如果是往日,這些話肯定是麟影說出口的,此時她卻搖了搖頭,「不,不去了!」
流沙不解。
麟影突然仰頭笑了,「我相信銘哥哥肯定會回來的。」
陸陽銘望著那雄偉的宮殿,咧嘴而笑。
這情緒似乎也感染了流沙,但是她還是覺得不對勁。因為麟影的身上,似乎一直有一股不知何處來的殺意,不停的往體外冒出,只不過被麟影強大的體魄給壓制住了。
流沙環視四周。
心想難不成麟影是想要殺誰?
可是這裡都是神道的人,都是陸陽銘所珍視的人,麟影同樣也是陸陽銘的妹妹,為什麼會有如此強烈的殺意?
麟影看了看流沙,「你感覺到了?不用擔心,也不要聲張。我沒有想殺誰。上一次來到神殿也是這樣的,我還差點對銘哥哥下手了。」
流沙皺眉,「那你最好不要進去了。」
麟影搖搖頭:「沒事的,我能壓製得住。多虧了日月宗的那些劍潮分解了我的殺意,不然……」
麟影都不知道自已失控起來,是如何的場景。她覺得縱然是陸陽銘,也不一定攔得住自已。可是麟影才不想要失控,因為她一旦失控,最想殺的人。
必定是陸陽銘!
……
那是比五階崩心更加殘酷的體驗。
陸陽銘恍恍惚惚,自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感覺自已的五臟六腑似乎都在被兩股力量拉扯,疼痛像是粉末一樣,無孔不入,刺入他身體的所有部位。
但是冥冥之中。
陸陽銘在一片恍惚中卻看到神殿座落在通天山脈的下方。
神道的遺址似乎再次恢復了五千年前的盛況。
他看到常坤和漸隱。
他看到韓千秋和陰陽司,看到上官言和極樂司。
他看到李鎮和跟隨著他一同來到上界的那些人們,他們正在變得模糊。漸漸遠去。
他們答應陸陽銘的事情都做到了,常坤真的重啟了神道。
但是陸陽銘答應他們的事情卻馬上就要失敗。
陸陽銘知道,是自已神性正在占據本體,他的人性正在流逝,他的痛苦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才撕扯著他的全身,一旦他無法堅守,那些因為神殿感應而出現的畫面就漸行漸遠。
只是在那陸陽銘都無法承受的痛苦之中。
白衣小姑娘的望著神殿露出的那個笑容,讓陸陽銘心神一凌,在萬千迷茫之中,捕捉到了微弱的一絲清醒。
而那一絲清醒的意識正在無限度的被放大。
隨之,兩種力量交融的痛苦也在被放大。
陸陽銘甚至覺得自已的本體快要承受不住了。可他寧願本體崩碎,也不願意自已喪失一世的記憶,成為那個冷漠無情的神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