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銘沉思片刻,等到上官言就要全力以赴的時候,陸陽銘輕笑一聲,以心聲道:「天上之水,人間之海。」
這同樣是極樂司的功法。
不過並非是劍法,也不是身法,甚至不是什麼術法。而是調節氣息的一種心法。
這心法在上官言這個層次的人而言,實際上已經沒有多大的作用,好比街頭的三腳貓把式之於冠絕天下的武道秘籍一般。
上官言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用這一招去對敵,但是當陸陽銘指點之後,他瞬間也明悟了其中的某一層意思。
毫不猶豫的,上官言御劍而行,便直接踏空走在那蒼茫淒涼的槍意之中,但是心法運轉,一身氣機再次陡然變化。
如同一位旅人行走於狂風暴雨之中,但是他依然不受絲毫影響。
去日雖然苦多,如同天上之水,用無止盡。
可是人間之海,永遠只有那麼多。
以自身之有限去應對那人生之無限。
怎麼應對?
唯獨坦然。
上官言果然是坦然的走出了那一片如同黃昏落日般的槍意之海,如同瞬息就已經到達了馬嬋的身前。
馬嬋眉頭緊皺。正欲還擊,可是心湖之中,劉玉的聲音響起。
「撤吧。」
馬嬋不再猶豫,御槍而回。
戰線後方,劉玉或許應該臉色陰沉,但是此時此刻,他嘴角卻帶著笑容。
馬嬋黑著臉,「主人,是我失職了。技不如人。」
劉玉搖了搖頭,「不是你技不如人,是我技不如人,無須自責,好生修養就行。」
「我還可再戰。」馬嬋果決道。
「當然你還可再戰,但是容易影響道心。這場戰爭並非是要求快,也和修土之間的廝殺不一樣,是我在看山,山也在看我。所以不必著急。」劉玉擺了擺手。
馬嬋嘆了口氣,「那位神尊……當真如此了得?上官言只是用了一種下成心法,便避開了我殺手鐧。」
劉玉說道,「高手對決不存在什麼殺手鐧,真正的殺手鐧只是在殺死對方之後才能叫殺手鐧。一招一式也可殺人,並非一定是通天絕地的招式。」
「明白了。」馬嬋猶豫道,「主人你不生氣麼?陸陽銘……」
劉玉哈哈大笑,「有什麼好生氣的?比起和白無當年那場大戰,其實剛才和陸陽銘的對決,更讓我覺得有意思。你知道嗎?高處不勝寒。」
馬嬋苦笑,「所以現在高處有你們兩人,雖然依然不勝寒,可是主人不覺得寂寞了。」
劉玉點頭。
馬嬋說道:「如果劉石知道這事,可能會吃醋的。他一直認為自已才是可以比肩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