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一點沒在意那些劫族,也沒有去看已經朝著劫族大軍衝鋒過去的黑鐵聯盟,而是看著天空中李東田的身影,「即使什麼都做不了,也得看著前輩飛升。」
清遠完全不必要叫李東田一聲前輩,僅僅是因為尊重。
而且,李東田也不是飛升。
根本就是求死。
……
天空之中。
李東田已經形銷骨立,他的血液和筋脈正在分離,皮膚化為灰燼,血液蒸發,連那比體修都要強硬的體魄,竟是在不斷的腐爛和脫落。
但是這些流逝的生命都化為了更加精純的劍意。
李東田並非是天生劍體,卻將自已修煉成了一把真正的劍。
那把黑色的劍,已經刺穿了東興道人的整個手掌,切斷了一半的小臂,現在正要將東興老祖的身軀攔腰斬斷。
這是世界上最為鋒利的劍,即使是煙霧都能夠斬斷。
東興道人也處於極致而瘋狂的痛苦之中,他看著不斷「死」去的李東田,忍著劇痛,讚嘆道,「極仙世界,該有你名留青史的一筆。只是可惜了。以後連這個世界都不會存在。」
李東田沒有回答東興道人這個問題,反而是大笑道,「你這老賊,算來算去,原來也就這點格局。我已身死,還求什麼極仙世界?何況我雖身死,我徒兒卻還幫我活著。」
「劉春華,你的驚龍酒老子喝過,沒白來一趟。以後劍斬天下,可別忘了老頭子我。」
「最後一劍。你且看好。」
李東田的聲音蒼涼而雄偉,充斥滿了整個世界。
而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整個人竟然都化為了一灘血水,最後那所有血水竟然是燃燒成了黑色的煙霧,黑色煙霧又和那黑色的劍重組在了一起。
「命源?」
東興道人震驚的出聲。
下一刻,那黑劍便是猛然刺透他整個煙霧狀的身體,並且發出一道看起來極其微弱,很是無力的波瀾。
而就是這麼一個不值一提的小動作,卻讓東興老祖身上的黑色煙霧狂顫不止,他的腦海中充滿了三個字。
「不可能!」
「怎麼可能?」
李東田從來沒修過命源,竟會在最後一刻,以自已命源為武器對東興道人造成了那一道波瀾的傷害。
但是就是那一道波瀾,就像是破壞了東興老祖體內的某種規則,導致他的黑色霧氣翻滾不停,四處都開始破出洞口,他甚至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