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掛玉兔的扇子,溫言就是身穿官服,也時常插在腰間,夏天摸一摸涼玉,還能降熱。
但等她收到季應祈的回信後,完全不需要用扇子降溫了,身體就嚇涼透了。
她是不知季應祈會有這麼大的瘋膽,給他去信說自己回來了,以及和沈確和離,和沈衍掛名成親。
季應祈說當她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他已經在來大都的路上了。
擅離其守,被發現了是大大的死罪。
溫言開始心驚膽戰,一方面害怕被女帝發現,另一方面,雖然覺得被在乎,但更多是覺得季應祈不受控。
期待和害怕交織折磨著,她覺得應該要對他有信心,不能露出異狀。
七月末的一天,溫言借給母親慶生,要留宿在溫家,傅明庭沒有起疑。
等到夜深人靜,溫言又借有東西落在傅宅,明日要用,於是回去。
郊外的一處宅院內,溫言見到憔悴的季應祈,心疼的抱住他,
「你也太冒險了,我不是說我好好的嗎。」
「沒親眼看見,我心裡不放心。」
幾乎不眠不休的趕路,季應祈的聲音很是沙啞。
溫言抱著他,不停親他乾燥的唇,季應祈擁緊她,他都不知道之前的一年是怎麼過來的,只覺得什麼都沒有意義。
「祈哥,等年關,我會來看你。」
「來迴路途難受,還是我上摺子請求回來。」
「要不你假裝受傷退下來算了,我給你生孩子你在家帶。」
「那倒也不必這麼早。」
身下的床都快塌了,溫言奇怪他都這麼勞累了,為什麼還有精力辦事。
幾乎只睡了兩個時辰的季應祈,在城門開後,就離開了大都,冒險奔波只為來看一眼她是否安好。
這樣的人,溫言感受其實很複雜,感動他不保留的真摯感情。
溫言在馬車裡換了衣,趕著去宮門,在早朝開始前她站好了。
她很少遲到,這般慌忙,有視線朝她看去。
偏偏不巧,女帝點了她抽問工部的情況,她那沉啞的嗓音,讓女帝誤以為她傷寒了。
溫言面不改色的遵旨退回去。
等挨到退朝,溫言飢腸轆轆,今日沒有早膳,肚子裡的打鼓聲不停。
精神不振又餓著肚子的溫言,走在了人群的最後。
一塊帕子包的糕點,出現在漂亮手的手心裡,溫言不客氣拿起來塞進嘴裡咬,
「你救了我今天的命吶。」
「那你怎麼報答我。」
「給你批條子。」
沈耀笑了起來,
「這個救命恩有點輕啊。」
「那你再給我一塊,我考慮給你其他方便。」
「沒了,就這一塊。」
「你幹嘛不多拿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