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抬步走了,留溫言站在原地眉頭緊皺。
謝雲的消息比她快,大壩的建造地,需要一大片百姓舉家遷徙離開,地方要被蓄水淹沒,他們離開的安家費,由朝廷補償。
當天下了差,溫言立即去謝府,書房內,謝雲給她看了傳來的書信內容。
不是當地官員剋扣給遷徙的安置費,而是百姓不肯背井離鄉,不願離開這片祖輩的根。
大壩還未動工,就有問題先來。
「朝廷命令,他們就是不願也得搬,發生聚眾鬧事,是不是背後有人在煽動百姓情緒。」
溫言不覺得百姓有膽子真的跟官府對著幹,並且朝廷的安置費給得不少,還帶有其他的優待。
謝雲負責發現問題,而溫言,負責解決問題。
她以為可以帶著這個問題回去思考對策時,謝雲朝她一步步走去。
過去,她不會多想他的行為,但現在,溫言眼中閃過慌張,雨夜後,她無法再自如的面對他。
低下的頭,被淨長的指抬起下巴,溫言的左眼下瞼睫上有顆小痣,沒有淚痣明顯,需近看才發現,這顆小痣的耐看撫媚。
眉眼輪廓不是天真不諳世事的少女,而是婦人的成熟韻味,抬在下巴的手,拇指滑向那一段白細頸。
溫言被抱進了書房的裡間,紫色的官服,甩在了屏風上,夕陽從窗戶里漏下,鋪滿一片金。
妍美的女人,在他面前強勢不起來,只會軟弱逃躲,就連目光也是垂視的逃避。
謝雲撩開她的發,要她看著,
「吻我,像吻周潯之一樣吻我。」
溫言如他所願的吻上他的唇,輾轉含唇瓣,緊纏口舌。
年輕的時候都想當個轟轟烈烈的英雄,可被現實腰斬後,都會安於現狀。
溫言無法反抗他,除非她不想要官途,安於侍郎位。
周潯之即將進內閣,而謝雲,將進入樞密院,成為最高軍政要員,掌軍機秘事,手握調動兵馬大權。
內閣政務,樞密院軍務,皆是最高指揮地,地位只在皇帝之下,是所有臣子的終極夢想。
裡頭的動靜,一點也傳不到書房外。
溫言留下來陪謝雲用膳,她改動過的花廳,保持了她的喜好,只有兩把椅子的面對面坐。
她換上了合身的雲紗裙裳,此料珍貴,有錢難買,侍女布菜的期間,溫言跟謝雲討要,
「送我幾匹唄。」
「不給。」
「你個小氣男人。」
「就是這么小氣。」
謝雲只給她待在這裡的時候穿。
今晚的菜有道切片炒的山雞,裡頭薺菜和雞片滑炒在一起,雪白翠綠,香濃而清。
「這也太好吃了,城裡頭哪來的山雞?」
鈺棋給謝雲夾菜,他嘗過後,覺這山雞肉肥嫩細膩,是家雞不具有的香味,開口問,
「鈺棋,這山雞哪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