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不久就是新春,想來看守可能會鬆懈。
這天的晚上,大雪下不停,溫言和明霽坐在小廳吃晚飯,白灼蝦和蘿蔔排骨湯,還有一道蔥雞蛋。
溫言說著今天發生的事,明霽沉默聽,他意外溫言有著好廚藝,飯食很好吃。
明霽就像是任勞任怨的家牛,無怨無悔跟著妻主,溫言落魄後對他有愧疚,很少對他發號施令。
溫言見他不碰蝦,但是會吃剩餘海鮮蛋餅里的蝦肉,就知道他可能是懶得剝殼。
身邊就他一人了,溫言覺得自己應該對他要好些,這樣才能繼續對她忠心。
她剝出蝦仁,放在明霽的飯碗裡,
「你以前是少爺嗎,沒剝過蝦。」
一隻又一隻堆在白米飯上,明霽心裡納悶,她在幹什麼,不會是覺得日子難過,想對他出手排解寂寞吧。
明霽眼睛滴溜溜看溫言,然後筷子夾蝦仁沾醋吃下,一口又一口,想來是喜歡吃的。
溫言一時間有些後悔,他不會受感動愛上她吧,這可不行。
窗外大雪紛飛,屋內小爐燃著,因為地方小,倒也暖和。
爐子上的銅壺熱水燒開,冒出白霧氣,明霽給兩人的泡腳盆中兌熱水。
大概已經是行過禮,溫言對明霽沒有該有的矜持,她坐在小椅子上,褲腿卷到膝蓋泡腳,熱毛巾敷蓋在臉上,發出舒服的聲音。
明霽比她注意些,但有時候也會不講究,此刻他脫了上衣在洗漱,熱巾擦身。
儘管燕人景人都多短髮,但明霽依舊保留著長發,他換上乾淨寢衣,散下發,燈下看剪影,骨相俊。
溫言習慣了他啞不能言的沉默,平日都是她說話,屋子裡才有點聲音。
啞巴燕人的特徵太明顯,溫言不讓明霽和鄰居多接觸,藉口他不會說景語。
房中只剩明霽旁邊床几上的小燈亮著,溫言爬上高床,窩進軟被中,然後翹起身,抓住床沿杆傾身倒頭往下,短髮全部倒立著,
「明霽,我和你說個事。」
準備吹熄燈的明霽停下,抬頭等她下文,豆燈的光照在兩人身上,一個調皮倒掛,一個沉穩靜默,室內的影子放大的照映在牆上。
溫言猶豫嗯了許久,然後說出讓明霽覺得不要臉的話,
「你不要愛上我,山雞不能配鳳凰。」
明霽眨了好幾次眼,落魄的鳳凰不如山雞,她哪裡來的臉!不對,她才是那隻山雞!
看到明霽點頭,溫言伸回去,鑽進被子裡,
「熄燈吧。」
室內的光滅去,變幽暗。
等到溫言的呼吸聲變得平穩,明霽起身,掀開被子點她的睡穴,讓她進入深眠。
被她的話氣到,故意不給她蓋回去,讓她涼一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