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他感覺有一點特別,在公寓樓的走廊里,偶遇幾位下屬,都對他投來異樣的眼神,令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邢,發生什麼事了?」他在步入自己的房間前,截住了一位技術員。
年輕的技術員閃爍其詞:「沒啥事呀。」
他的心依舊發緊:「真的沒事?」
「沒事沒事,起碼沒有壞事!」技術員趕緊閃了。
他衝著技術員的背影搖搖頭,走到自己的公寓門前,便伸手去口袋裡掏鑰匙。突然,他感到不太對勁兒,那扇門居然是虛掩的。
難道裡面有不速之客?
他心裡一激靈,立即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的一切讓他目瞪口呆。
曾經凌亂不堪的房間徹底變了樣。由於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讓他每次回來,都是身心俱疲,早已經不在意房間的整潔,一段時間下來,滿屋的狼藉已經讓房間產生了一股特殊的霉味。他在這樣的呆得習以為常,只要外人進入,根本承受不了那股味道。私下的同事都形容這個房間為『豬窩』。他並不在意,也從來不請外人進來。
如今,曾經下不去腳的房間突然空曠了,一切擺設錯落有致,那股熟悉的霉味也不嗅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閨香之氣。又令他怦然心動的是這股閨香是那麼熟悉,就連屋裡的擺設也似曾相識。
他的兩眼不禁模糊了,仿佛一個熟悉女子的音容笑貌正笑吟吟望著他,令他失聲叫一聲:「蓉蓉!」
可是,伴隨他的叫聲,那個倩影一晃不見了,卻從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爸爸!」
他渾身一震,慢慢轉過身,就門後一個青春的少女正淚眼汪汪凝視著他。令他心潮洶湧,又猶如在夢境,失聲叫一聲:「溪溪!」
沈琳溪已經跟老爸快三年未見,當再次與他對視,恍如隔世。老爸的變化太大了,曾經滿頭的黑髮變成銀灰色了,身形異常消瘦,表情憔悴。要知道老爸以前可是一個玉樹臨風的男人,貌比潘安。到底經歷什麼樣的境遇,令老爸如此滄桑?
「爸爸!」
她動情撲了上去,瞬間被老爸緊緊抱在懷裡。
一陣親人相逢的激情過後。她和老爸並肩坐下來。她依舊賣萌地把頭靠在老爸的肩膀上。
沈靖皓做夢沒想到寶貝女兒會突然到訪,已經三年了,自己過起了顛沛流離的日子,幾次與女兒見面的機會都失之交臂。今日親人重逢,令他長時間沉浸在喜悅中,直到很久,才發出質疑:「你是怎麼過來的?」
「爸爸,我畢業後被分配到電視台實習,正好有這樣一個機會,跟著台里的同事過來的。」
「難道你參加了採訪團?」
「嗯,沒想到吧?咱們父女倆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沈靖皓又陷入了沉思。
沈琳溪略有所思:「聽領事館的人說,您並不情願接受採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