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得好!」張茵激動地拍起小手,隨即她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接下來的話題,張茵又談及這些海外建設者的個人生活問題。
眼鏡男子侃侃而談,因為交通發達,他們每個人每年都有一次回國探親機會。尤其到了春節時,沈總組織大家進行大幅度的輪休。當然,我們依舊有大量人員堅守崗位。領事館的領導也會在節日期間,代表祖國來慰問我們這些工作在異國他鄉的建設者。還有廣大的華人華僑自發過來送溫暖…張茵聽得有些激情澎湃,瞥了一眼身邊的沈琳溪,下意識問一句:「您們沈總回國的機會多嗎?」
眼鏡男子思忖道:「沈總把探親機會留給別人,自己卻始終堅守工作崗位。在我的印象里,他好像一年多前回去一趟,但是為了公事,而不是個人私事。」
「他…他的家人會理解嗎?」
眼鏡男子苦笑道:「沈總的女兒就在您的身邊。關於這個問題,她更有發言權。」
「呵呵,小沈並不能代表他所有的家人呀。他講過他跟他的愛人故事嗎?」
沈琳溪一聽她居然提及自己的媽媽,心裡不由一動。關於父母的那點事,就連她這個親生女兒也知之甚少,就憑這個老爸身邊的同事能了解嗎?
不料,眼鏡男子卻透露出一個重大的秘密:「張記者,難道您不清楚我們沈總已經離婚了嗎?」
「啊?」
張茵與沈琳溪驚訝對視,被這個重磅消息震撼了。
眼鏡男子一看沈琳溪的變色表情,頓時有些懵圈:「難道你不知道嗎?」
沈琳溪不能無動於衷了,首先示意攝像師不要繼續拍攝了,然後走近眼鏡男子:「您是怎麼知道的?」
眼鏡男子感覺自己就像點燃了一顆導火索,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有一次我們項目部聚餐,沈總在酒後透露的。沈總當時哭了。我們後來了解,沈總上次回國,順便辦了一件私事,那就是給他的妻子自由。」
「這…這是真的…」
張茵趕緊把手搭在沈琳溪的肩膀上,採訪已經無法繼續下去了。
當天夜裡,沈靖皓又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的公寓,想點燃一隻煙,但看一看煥然一新的房間還沒有散盡的那種香水味,實在不想辜負了女兒的勞動果實,便把煙盒收了起來。他懷著一顆愉悅的心審視著房間每一個角落,一個女人的模糊身影時隱時現,無法不令他的內心泛起漣漪。
篤篤篤!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以為是住在同一棟公寓樓的同事來串門了,便過去開門。
嘎吱!
女兒正瞪著晶瑩的眼睛望著他。
「溪溪,你又來了?」
他很快發覺女兒表情不對:「發生什麼事了?」
沈琳溪內心的憂傷還沒來得及排泄,真想一下子扎入老爸的懷裡,但她不得不控制自己的情緒,因為她今晚不是一個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