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小瞧我了。我抱你走都沒有問題。」
他剛講完這句話,自己的臉頰首先發燒了。
夜幕掩蓋住她的羞澀。
經過片刻的沉寂,彼此掠過了尷尬。
「邢洪銘同學,咱們走吧。咱們不能在這裡過夜。」
「好的。」
他站起來,並把她扶起來,背身彎腰讓她伏在自己的背上。
她含羞接受了,感受到了他的脊背的堅實。
他背負一個身體輕盈的女孩並不算啥,可惜不是走平地,而是要往坡上爬。即便他身上沒有負累,在漆黑中爬坡也不容易,何況背負一個百十來斤的大活人?
他勉強向上攀登幾步,便滑倒了,重新滾落到原地。
「哎呀!」
她周身的痛楚又起。
他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弄疼你了吧?」
她恢復平靜:「不怪你。我都說我太沉了。」
他思忖道:「要不,你先留在原地。我爬上去找人求援。」
她心頭一震:「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我怕…」
他也清楚不妥,為難道:「那該怎麼辦?」
她更是無奈:「只有等到天明了。」
「好吧。」
夜深了。
他倆都無法在這個環境裡睡覺,只好通過聊天來打發時間。雖然他和她同窗三載,也有交流的時候,但加在一起,也遠遠沒有今晚聊得多。他倆因此了解了各自的家庭。她這時才清楚他家在農村,家境貧寒,父母身體都不好,自己又是獨子,對於未來充滿了憂鬱。
「江婉蓉同學,別的同學現在擔心自己能不能進入如願的大學,而我憂慮的卻是自己能不能去讀大學。」
「為什麼?」
「我讀完高中,就讓家裡陷入困境。目前家裡是無論如何供不起我讀大學的。其實,我跟同學們出來爬山探險,也算是對內心憂鬱的一種排泄。」
「邢洪銘同學,你的成績那麼好,如果不讀書了,實在太可惜了。不論遇到什麼困難,你都必須堅持下來。」
他沉吟道:「這也是我爸媽對我的期待。假如我不去上大學,恐怕會讓他們二老遺憾終生。」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他們,你都沒有理由放棄。」
他思忖道:「我只能報考收費低的院校。」
她不禁質疑:「收費低的院校有名牌大學嗎?」
「當然沒有。但我別無選擇。」
她尋思良久,才嘆息:「唉,總比你不上學要好。」
嗷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滲人的長嘯打破了沉寂。他和她都渾身的汗毛都戰慄起來,驚恐的眼神投向聲音傳播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