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讀大學期間,一直沒有回老家,因為就讀的石油學院的伙食標準太高。他必須要趁假期在當地打工掙伙食費。當然,他還有一個不回家的理由,那就是老家來信稱一切都好,不讓他掛念。結果,他在當地勤工儉學,終於學成歸來,卻令他留下這輩子都無法釋懷的悔恨。
他返回城裡後,首先拜會了自己的老師葉教授。
當時,葉教授已經不在中學裡教書了,在教育局任副局長,並成為當地知名的學者。他拜訪這位昔日恩師的原因就是,他無論是在讀高中,還是上大學期間,都得到了這位恩師的資助。儼然就像他的另一位父親。
葉教授對他家裡的變故自然非常同情,並勸他振作起來。在葉教授家裡,他看到了老師把他把最得意的幾位門生合影擺放家裡。那是他們考上各自如願的大學後,葉教授專門為這幾位得意門生舉行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派對,那是當時的合影。由於他與江婉蓉已經情定終身,所以就依靠在了一起。江婉蓉還有意把腦袋偏向了他。望著照片裡的心儀女孩,他的淚水禁不住模糊了。
葉教授自然獲悉他與江婉蓉相愛的事實,又向他透露一些真實情況。由於江婉蓉就讀本地大學,與葉教授一直保持著交往。葉教授也清楚她利用寒暑假去他的老家探望他的爸媽情況。葉教授解釋說,蓉蓉在給他的書信里幫他的爸媽一起隱瞞病情,完全是為了他著想,因為他的爸媽當時生活不能自理,一旦他知道了,肯定就不能再繼續讀書了。於是,她與他的爸媽便聯合編造了一個天大的謊言。他的爸媽沒能等到他學成歸來那一天,相距不到一個月,便相繼去世了。當時,江婉蓉就像他們一個女兒一樣,親自操辦後事,並為他們二老戴孝。她當時聲稱是代替他為二老戴孝。
他得知這些情況,對江婉蓉再也怨不起來,並當場嚎啕大哭。
葉教授拍了怕他的肩膀:「洪銘,如今你沒有親人了,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你跟蓉蓉也許是有緣無分,還是忘掉那段感情吧,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可是,他咋能忘記得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他向組織提出去最艱苦的地方工作,希望用工作緩解自己的思念之情。但是,他根本做不到不去思念心愛的女孩。尤其他聯想起她為了他,不僅無怨無悔照顧他的爸媽,並且幫他承擔了一切。不過,他不能當面去表達他的思念之情。因為她已經嫁人了,甚至是嫁給了他最好的同學。他怎麼能打擾人家的幸福生活?
一晃二十年過去了,他一直單身,甚至沒談過一次戀愛。
他太執著了,寧願為了當初一段甜蜜的戀情而甘願付出終身的守候。也許,他冥冥之中感受到他與她還有再續前緣的機會。
如今,這樣的機會終於出現了。當他倆再聚首時,他倆的關係便已經水到渠成了。如今,遲來的幸福終於向他招手。
此刻,他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還沉浸在她在剛才分別時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突然,他意識到什麼,立即拿起手機,撥通了萬里之外的家鄉
電話是打給他的恩師葉教授的。
葉教授剛剛參加完『一帶一路國際論壇』,也剛剛見過江婉蓉的女兒沈琳溪,便接到了他的電話。
「洪銘,你在那裡還好嗎?」
他每次跟恩師通電話,感動之情都溢於言表:「老師,我挺好的。您老身體怎麼樣?」
葉教授欣然一笑:「我剛剛參加完一場的國際論壇,身體不僅很好,精神上也是蠻興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