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世上並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你一定能順利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
「嗯,等到了工程部,我們立即組織中方員工開一個現場會,讓大家各抒己見。」
「也對,畢竟人多力量大。我想,憑藉集體的力量,一定能攻克目前遇到的技術難題。」
他再返回駐地時,臉色完全像換了一個人,利用手機,把手下所有的工程技術人員以及中方管理人員集到現場一塊空地上。
由於連綿的雨終於停了下來,這讓整個工地活躍起來了,那些躲在帳篷和板房裡的施工人員陸續走出來,呼吸一下外面新鮮的空氣。因為他們原來呆的屋裡,都被個別人抽菸弄得煙氣瀰漫了。大家對工程部領導突然召集起來,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彼此都是應付的心態。
陸俞賢身為總負責人,當然要第一個發言。他清一下嗓子,然後朗聲道:「同志們,目前我們遭遇一塊特殊地形和土質的路段,這給我們施工帶來了極大的難度。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遭遇到了困難,而耽誤工期,從而影響這條連接歐亞大陸的交通大動脈如期竣工。所以,我請大家過來開會,就是共同探討一下目前的難題。」
他的話音剛落,下面有一個工人嘴裡嘟噥道:「這是您們當官的考慮的問題,召集我們幹活的商量什麼?」
站在他身旁的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子是工程部的工長,不由厲聲訓斥道:「老陳,你不說話能死呀?聽陸總講!」
台下一陣交頭接耳,但沒有人搭茬了。
他並沒有動怒,也沒有尷尬,而是神情凝重:「同志們,目前工程部遭遇到的困難不僅僅是在技術方面出現了瓶頸,還有氣候,複雜的地形等諸多因素。要克服這些難題不能單靠技術部的同志們來解決,還要依靠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因為我們是一個集體,一個代表祖國赴國外參加鐵路會戰的每一位同志!」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陸俞賢頓了頓,又動情講道:「同志們,你們離別家鄉的親人,萬里迢迢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參加這項艱巨的工作,承受了常人無法承受的困難和痛苦。比如,技術部的張屹含同志的老婆生小孩時難產,可他卻無法回去,分擔親人的痛苦;司機小韓的老父親因患癌症,不久前病逝,作為兒子的他無法回去盡孝,甚至最終的送別。給他這輩子都留下深深的遺憾。除了這兩位同志,還有很多同志都承受著這樣或者那樣的個人情況。可是,大家都沒有怨言,到底為了啥?有人說是為了掙錢。不錯,錢確實能給我們帶來好日子。比如小趙同志今年三十好幾了,因為家境貧困,遲遲不能結婚。他選擇出國工作,就是要掙夠結婚用的新房的首付。」
現場被他這番話感染了,發出一片唏噓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