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子一酸,沖身邊的妻子投去了濕潤的眼神。
妻子在旁聽得真真切切,不禁抽泣起來。腦袋不由靠在丈夫的肩窩。
他完全沒了脾氣,規規矩矩聆聽老師的訓斥。
葉教授責備一番後,又對自己這位學生關切溢於言表:「俞賢,我能理解你為了工作而奮不顧身的勁頭,跟洪銘一樣,簡直就是拼命三郎。但是,你不能因此而讓最關心你的親人擔心呀。作為一個男人,如果讓自己的女人整天活在憂慮和傷心中,就算在其他方面做得再優秀,那他做人也是失敗的。所以,你必須要聽從英子的規勸,不要讓她再為你整天提心弔膽了。」
他的淚水終於流下來了,再與妻子四目相對,飽含著真情和感動。
葉教授結束與這位學生的通話,感動的淚水也不禁流淌下來。這一幕剛好被老伴看到,令她嚇了一跳:「老葉,你這是咋了?」
葉教授一邊擦眼淚一邊賠笑解釋:「沒事,我只是有點感慨。」
「你為誰感慨?」
葉教授的目光又瞥向那個鏡框:「當然是我的學生。」
老伴也把目光瞥到了鏡框裡的人。不過,她最關心的還是照片裡的唯一女生。
「蓉蓉現在咋樣?」
「她現在應該是最幸福的女人。」
老伴眼前一亮:「她跟洪銘有結果了?」
「嗯。經過一年的異國相處,他倆終於情定終身了。」
老伴的眼角濕潤了:「早該如此了。洪銘為了這個丫頭,足足守候了半輩子了,終於苦盡甘來了。」
葉教授回頭瞥老伴一眼:「可這樣,卻苦了現在的靖皓呀。」
「唉,靖皓也夠可憐的,愛上一個不該愛上的女孩。」
「是呀,如果不是他的感情走了彎路,按照他的條件,娶一個好女人應該不成問題。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如果不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場錯愛,也不會有現在的小溪溪呀。」
老伴眼前一亮:「老葉,我喜歡溪溪這丫頭。」
葉教授一愣:「這話是啥意思?」
老伴解釋道:「溪溪不久向我試探過口風,好像喜歡上了咱家的曉輝。」
葉教授一皺眉頭:「你別忘了,溪溪可是蓉蓉的女兒,不僅叫我們「爺爺奶奶」,也叫曉輝『叔叔』。」
老伴不以為然:「緣分這東西,誰能阻擋得了?蓉蓉為了愛情,不惜遠赴北非那個動亂的地區傳播中華文化。溪溪現在非常渴望去西非呢。」
葉教授心頭一震:「那個丫頭去西非做甚麼?」
「你猜?」
「難道她是為了曉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