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接紙條,首先對兒子進行察言觀色,發現他的表情很自然,不急不慌的樣子,便不禁嘆了一口氣,這個孩子還不懂事呀,居然不在乎自己的爸媽目前正在經歷什麼。原來,她還以為丈夫是要準備離開她,而留下一張離婚協議的文件。既然丈夫突然半夜不辭而別,她沒有理由不把事情往最壞的事情方面想。
她幾乎用哆嗦的手從兒子的手裡接過紙條。
兒子等媽媽接過紙條,不由嗔怪她:「您睡得咋這麼死?就連爸爸半夜從您的身邊離開都不清楚。」
她無法向兒子解釋,只能黯然地打開對摺的紙條——芳芳,我突然接到公司的緊急任務,今天凌晨4點出海,是接替一位臨時生病的同事的班。關於咱倆的問題,只好等到我回來之後再解決了。
她看到這短短的幾句話,渾身就是一抖,不顧跟前的兒子,就穿著貼身衣物光腳跑出臥室,在客廳里一檢查,發現老公的隨身行囊已經不見了。她知道裡面一定有些待換洗的髒衣服,本來準備拿家裡洗的。自己因為他說出去約會,便賭氣沒給他洗。如今,他只能攜帶著那些換洗的髒衣服繼續遠航了。而且,他好像也沒有體會到家裡的溫暖就這樣離開了。唉,真是不應該了。
她因為老公給她留下的並不是所謂的離婚協議,在慶幸的同時,又禁不住自責不已,懊悔的淚水再一次奪眶而出
她想追老公去,但現在早已經過了四點,恐怕老公離開丹海港已經幾十海里了。自己已經是望塵不及了。
她擦拭一下眼淚,思忖一會,才鼓起勇氣找來自己的手機,給老公發去一條簡訊:「老公,是我對不起你。你無論怎麼對待我,我都會勇敢地承受。你要珍重自己,注意安全。我會默默等你回來。不過,我向你保證,在咱倆的關係沒有塵埃落定之前,我不會再跟任何男人發生感情了,請你相信我。」
她一邊編輯簡訊一邊流淚,直到信息發送出去了,淚水依舊浸濕了臉頰。
再說王柏樹在天亮時,困意就上來了。如今他指揮的這條龐大的貨輪在駛出港口不很遠,完全是一片熟悉的海域。他並不需要多操心。由於這一趟活是遠航,他昨晚一宿幾乎沒有睡覺。到不如提準備出海的船員們精神飽滿,於是等巨輪正常行駛的時候,他自己交代了任務後,就去船長的臥室休息去了。
可是,當他剛模糊眼睛,就聽到放在枕邊的手機響起了短暫的鈴聲。
他由於沒有睡死,立即被這個鈴聲吵得睜開了眼睛。
他遲疑一下,還是好奇地摸起了手機,頓時發現是妻子發來的信息。他心裡一動,立即明白妻子目前已經起床了,並發現了自己的留言。
他閉眼沉思一會,才鼓起勇氣按動了『閱讀鍵』。當妻子的信息內容呈現在他的眼前。他的眼神同時濕潤了。這次由於倉促的出海,不僅僅在妻子那裡,也同時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遺憾。
他把手機小心地收好,再一次眯眼睡覺,但睡意卻蕩然無存。自己跟妻子共同生活這十多年以來,一些點滴的感動畫面,同樣湧現在他的腦海里。
再說陳燕芳給老公發完簡訊後,等待了片刻,並沒有收到老公的信息回復。她因為今天是星期天,還有一天的休息日,所以並不著急去做飯,而是又回到了臥室,並躺在了床上。其實,她這一宿也沒有睡多少覺。
可是,當她一躺下來,同樣難以再入睡了。但因為心裡惆帳,懶得再起床,就乾脆用手機撥通了同事李老師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