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中沉吟道:「我不想干涉你,但你要去非洲,就是不對!」
兒子一臉驚愕:「您沒有搞錯嗎?前段時間開會,您還勉勵我們外景記者要勇於去條件最艱苦的地方去鍛鍊。難道我跟他們不一樣嗎?」
老媽趕緊斡旋:「越兒,你可是我和你爸唯一的兒子!」
「那又怎麼樣?誰沒有父母呢?」
張懷中表情溫和一些:「非洲並不是條件艱苦那麼簡單,有些地區頻發動亂。外國人在那裡並沒有人身安全的保障。難道你讓我和你媽整天為你提心弔膽嗎?」
他的話卻激起兒子的一腔熱血:「在那裡有那麼多中國的建設者,難道他們就不怕危險嗎?難道他們的家人就不提心弔膽嗎?可他們並沒有退卻,因為他們代表的是我們中國。我身為一個媒體人,更應該深入他們中間,報到他們的事跡呀。」
張懷中眉頭一抖:「你…居然跟我講起道理了?我看你是中那個丫頭的毒了!」
兒子慷慨陳詞:「溪溪哪點做的不對?她一個女孩子敢於去無人問津的領域,單憑這份勇氣,就值得我仰慕。」
父子經過一番激烈的交鋒,最終偃旗息鼓了。張懷中並沒有說服兒子,卻對他的一番言詞深深觸動了,陷入長久的沉思。
第二天,張久越正常上班,在他的崗位上等候傳喚,像他這樣的實習攝像記者只能跑跑龍套,隨時為哪一個報導團隊遞補空缺。對於一個攝像實習記者,要想出頭往往比主持記者更加艱難。雖然他是主編的獨生子,但他只把自己視作一名普通的跋涉者,去爭取每一個機會。
沈琳溪突然闖進來,沖他氣喘吁吁招招手,然後在轉身跑出去。
他心裡一沉,難道申請被駁回了嗎?
他趕緊離開座位,疾步跟了出去。
沈琳溪腳步同樣急促,甚至跑起來,並沒有讓他迎頭趕上。
他不得不在後面氣喘吁吁地問:「丫頭,你跑什麼?到底是啥情況?」
沈琳溪是沿著樓梯往上跑的,一直到頂層的露台上。那裡面積很大,可以一覽丹海的市容。
張久越跟著她一口氣爬了七八層樓梯,已經疲憊不堪了,俯身哈腰大喘氣。
沈琳溪卻顯得遊刃有餘,居然衝出頭上廣袤的藍天張開了快樂的臂膀,靈動她的嬌軀,原地來了幾個大迴環。
張久越看呆了,這分明是有喜事呀。
「溪溪丫頭…」
沈琳溪一番縱情過後,終於消停下來,沖他嗔怪道:「不許你這樣稱呼我,我馬上要獨當一面了。」
張久越眼前一亮:「難道去非洲的事兒妥了?」
「嗯!」沈琳溪使勁點點頭,「咱倆終於有出頭之日了。」
張久越瞠目結舌:「難道你去海外採訪,就是為了出頭?」
沈琳溪自知失言,趕緊辯解:「咱倆去非洲採訪,是憑著一個新聞工作的職業操守去報導那些工作在海外惡劣環境下的同胞,並把他們的事跡向全國乃至全世界展示出來。在這其中,難道我們作為報導的記者不會產生榮譽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