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為她準備這些,她知道嗎?」
「嗯,我和她經常微信視頻,早把這張床拍給她看了。」
沈琳溪露出燦爛的笑容:「她喜歡您這樣做嗎?」
邢洪銘點點頭:「喜歡。並說感覺就像睡在上面。」
沈琳溪的內心突然又五味雜陳,低聲道了一句:「不害羞!」
邢洪銘表情一副坦蕩蕩:「我對你媽媽的情意,不是你能體會到的。但我跟她畢竟不是夫妻關係,彼此之前也從來沒越雷池一步。我這樣做,完全是一種精神上的寄託。」
沈琳溪盯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好奇:「既然您如此愛我媽媽。當時她就躺在這張床上,您還能踏實睡在另一張床上嗎?」
邢洪銘搖搖頭:「當然不能。」
沈琳溪的眼神有點小尷尬:「您倒是誠實。」
邢洪銘的眼神很坦然:「當你媽媽睡著之後,我就過來坐在這張床邊,就像守護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她。」
沈琳溪不敢再好奇下去,又把注意力轉移到其它方面,並注意到邢洪銘的床頭柜上擺設一鏡框,裡面鑲嵌著一張美麗的面孔。正是她媽媽的玉照。她渾身一顫,他怎麼會珍藏一張跟自己老爸相同的照片?
沈琳溪的眼眶噙滿了淚水,心裡為媽媽感到驕傲,這輩子有兩個男子深愛她,值了。
她沉寂片刻,一屁股坐在那張床上,仰頭望著跟前的中年漢子:「您為了我媽媽,足足孤苦了自己大半生。難道對她就沒有一點怨言嗎?」
邢洪銘隨即坐到自己的床鋪上,目光也從沈琳溪的身上轉移到床頭柜上的那張照片,眉宇之間,充滿了愛惜。
「蓉蓉並沒有做錯啥,我憑什麼怨她?」
「可她畢竟嫁給了我爸爸呀。」
「那不是她的錯,而是造化弄人。」
「您能說說嗎?」
「你想問啥?」
「我媽媽對您的誤會?」
「她沒有親口告訴你嗎?」
沈琳溪搖搖頭:「她就連離婚的事情都隱瞞我。」
邢洪銘思忖片刻:「去問你爸爸吧。」
「我爸爸已經承認過一些了,我還是想聽聽您說。比如,得知我媽媽結婚的消息,您當時心裡是咋想的?」
邢洪銘的表情頓時籠罩一層灰色,雙眼也塌陷下去。
沈琳溪心裡一驚:「對不起,觸及您的傷心事了。」
邢洪銘順勢坐在了自己的床鋪上,低頭沉思片刻,終於向眼前的姑娘講訴起對他心目中的女人不舍的情懷。
沈琳溪默默聆聽著,忍不住潸然淚下。在那一刻,在她的內心曾經有過的一點自私已經蕩然無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