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江婉蓉雖然解脫了,但頸下的劇痛令她牙關緊咬,前胸迅速被滾熱的液體浸濕了。她清楚那是自己的鮮血。她的腦海里迅速閃過一個男子的面孔,抱憾地閉上了那雙美麗的眼睛。
再說姚光輝三步並兩步往前追,但卻看不到江婉蓉的影子,心裡嘀咕,這個丫頭走得蠻快的,看樣子要把手機送進酒店了。
就在這時,他感覺腳下踢了什麼東西,俯身低頭,一件東西被自己踢出去,正躺在兩三米遠的地面上,由於燈光太暗,看不清楚是啥東西。
他好奇湊過去,伸手觸碰那件東西,憑藉手感,居然是一隻女人的高跟鞋,趕緊湊到眼前觀察。他的表情瞬間大變,這隻鞋子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鞋裡尚有一絲溫熱。
他一手拿手機,一手握住那隻鞋子,驚恐四顧,觀察清楚周圍地形,立即向後退了幾步,向那條漆黑巷子裡放眼望去——一條黑影正要消失在巷子深處,倉皇的程度絕非善類。
他斷定這條黑影絕非江婉蓉,便繼續放開視野仔細觀察,很快發現不遠處的牆角正躺臥一個身影。雖然無法看清楚對方的真容,但足以令他驚魂出竅,左右手的手機和高跟鞋同時失手落地。
他不顧一切奔過去,俯身把那個軟綿綿的身軀抱起來,脫離地面,然後返身衝出巷子,再藉助外面街道的燈光一看,正是他的女神。
此刻,江婉蓉人事不省,血流如注。
一向冷靜的姚光輝再也繃不住了,衝著街口歇斯底里大喊:「殺人了!」
正在路口勘察的警察聞風而動。他抱著生命垂危的女神向街口奮力狂奔。
警察迎住了他:「先生,發生什麼事?」
他顧不上回答警察,一口氣狂奔到那個十字路口,這裡的燈火更亮了。無需仔細查看江婉蓉身上的創口。單憑她的一身血,便清楚她受了致命傷,整個人就像從血水裡撈出來的,已經染紅了姚光輝的大半身。
姚光輝的神智就快崩潰了,雖然想以最快速度送懷裡的傷者去醫院,但他的體力已經消耗到了一個臨界點,不得不向圍攏過來的警察求助:「快…快救救她…」
江婉蓉很快被送進附近一家醫院的急救室,一路陪護的姚光輝也虛脫地癱倒在急救室的門外。
一位女護士一看他渾身是血,趕緊過來關註:「先生,您也受傷了?」
他首先無力搖搖頭,隨即伸出胳膊:「請您幫幫我。」
女護士看不到他的身上哪裡流血,只好先拉他起來。此刻的他因為心悸、氣短,虛脫,就像一個重症患者,需要外人幫忙,才能從地板上爬起來。
女護士很熱心,把他攙扶到一排座椅處,再次詢問:「您真的沒事嗎?」
姚光輝清楚自己目前絕對不能倒下去,竭力恢復自己的體能,便向女護士懇求:「能幫我接一杯熱水嗎?」
女護士欣然答應:「好的,請您稍等片刻。」
他等女護士端過來一杯溫開水,一飲而盡,逐漸恢復了元氣。
「小姐,我的朋友怎麼樣了?」
女護士一聳肩膀:「我只顧您了,並不清楚裡面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