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赫結束通話後,怔怔發呆了很久,才有些不太情願地操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再說邢洪銘自從失去心愛女人的消息,整個人就像沒了魂。他後悔沒把姚光輝當年對江婉蓉的企圖講出來,以至於他的蓉蓉沒有對那個傢伙有任何防範。如今,不幸的事情是否真發生了呢?他相信江婉蓉對他的忠貞和操守。但越是這樣,他越對她的安危擔心。萬一那個傢伙威逼不成,會不會惱羞成怒呢?如今,蓉蓉失聯了,會不會是最好的證明呢?他如今保持最後一點理智就是沒有動身去歐洲找姓姚的那個傢伙算帳。
當葉子赫的電話一打過來,他就像被打了雞血,迫不及待問了一句:「蓉蓉怎麼樣了?」
葉子赫一聽他急切的語氣,不由暗自嘆息。他正是清楚這位學生這幾天就像中魔一樣,必須儘快給他一個定心丸了。哪裡這條消息並非是令人滿意的。
「蓉蓉沒事,還在跟光輝在一起。」
邢洪銘那副殷切的表情頓時亮了,失聲道:「真的嗎?太好了!老師,謝謝您給我帶來特大好消息!」
葉子赫有點懵,遲疑片刻,才試探道:「洪銘,你沒事吧?」
邢洪銘依舊保持高亢的情緒:「只要蓉蓉平安,我就一好百好!」
葉子赫有些難以置信:「你難道不擔心光輝和蓉蓉之間有什麼嗎?」
邢洪銘沉寂片刻,發出鏗鏘的語氣:「只要蓉蓉平安無事,不受任何傷害。我不會計較任何事。」
葉子赫聽得肅然起敬,突然明白這個學生為什麼不成家了。也許他從來沒有埋怨過心愛的女人。即便對方做出任何的選擇。
他默默放下手機,目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西非和亞丁灣。
足足熬了一上午時間,中午時分,許瑞喆才匆匆打來電話:「老師,我打聽明白了。咱們的華陽號貨輪在亞丁灣遭遇海盜襲擊。因為船長和船員們的英勇抵抗,最終等到了中國海軍的救援。華陽號的船長就是柏樹。不過,聽說他受了一點傷。」
葉子赫聽到這裡,才深深鬆口氣。他還想打聽一些細節,比如王柏樹的傷勢。可是,他的學生了解的情況有限,只能向他提供上述內容。即便如此,他也算如釋重負。
結束與許瑞喆的通話,他趕緊聯繫了苦等消息的陳燕芳。
陳燕芳在電話里又發出哽咽的語音:「我知道了…他剛才終於接我電話了…原來他是在遭遇兇惡的海盜時給我打的電話…」
葉子赫默默地聆聽著,心裡無限傷感。自己也曾不停撥打柏樹的手機,可卻沒有芳芳那樣的堅持不懈。就憑她心系自己的丈夫,那個家庭還能散嗎?
他剛放下手機,就發現老伴正笑眯眯站在跟前。顯然,她也聽到了通話的內容。他與老伴相視一笑,通過一次苦難的經歷,反倒讓那對夫妻的感情得到了升華。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化危為機』。老兩口終於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裡了。
不過,葉子赫還有一個心結,無法對老伴明說,那就是他們的兒子和沈琳溪的下落不明。他覺得這件事不能再麻煩日理萬機的學生,還是靜等一段時間吧。當然,他不會把內心的憂慮跟老伴分享,只能壓抑在心裡,喜怒不形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