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蓉開始以為女兒受了葉曉輝的『虐待』,但很快從哭泣的語氣中覺察不對,頓時產生一種不祥預感。守護她身邊的邢洪銘同樣如此,擔心她會受到突來的打擊,不由伸開雙臂緊緊護住她的嬌軀。
沈琳溪鼻涕一把淚一把,經過幾次被哽咽聲打斷,終於把葉曉輝犧牲的事情經過講述一遍。
江婉蓉在她講述過程中一提到葉曉輝,臉色一陣煞白。因為女兒的語氣早已經暴露了最後的答案。但還得聽女兒把話說完,當不幸言中,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軟軟地癱倒在邢洪銘的懷裡。
邢洪銘已經聽清楚沈琳溪的講訴,對於葉曉輝的犧牲,他同樣萬分悲痛。自從他的親生父母先後去世。他已經把恩師一家視作自己最親的親人。對濃濃兄弟情誼的葉曉輝犧牲豈能不肝腸寸斷?但他是一個男人,必須要把悲痛深埋在心裡,竭力哄好悲傷的愛人。
沈琳溪完全不顧電話另一端的感受,繼續哭泣道:「媽媽…我沒有勇氣向他家裡說…請您跟他家講一下吧。」
因為悲傷過度,她無暇關心媽媽目前的情況,稀里糊塗就掛掉了手機。她終於做到把自己的悲傷分享給自己的親人。
江婉蓉依舊把手機貼在自己一側的淚臉上,完全不能自拔。腦海里還沉湎與葉曉輝最後一次相聚的情景。尤其對方抱著自己旋轉的場面,令她刻骨銘心。
邢洪銘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蓉蓉,你要節哀呀。曉輝如果在天有靈,不會願意看到我們這樣。」
江婉蓉這時才把頭緊緊扎在他的懷裡,並聲淚俱下:「我該怎麼辦…我該咋向老師他老人家開這個口呀…嗚嗚…」
邢洪銘咬了咬牙:「既然你說不出口,就由我把這個噩耗告訴老師吧!」
江婉蓉驚愕地拔出腦袋:「你?」
邢洪銘堅定地點點頭:「老師和師母目前不僅需要的是實情,更需要安慰。鑑於你目前的情緒,恐怕做不到這一點。你起碼連自己都控制不住。」
江婉蓉這時很想跟葉子赫通話,但想得到的卻是對方親人般的安慰。可目前需要她安慰人家。她只好任用邢洪銘來打這個電話。
邢洪銘首先清理一下嗓子,感覺聲音沒有問題,才懷著一顆忐忑的心撥通了葉子赫的電話。他也有孫梅的手機號碼,但在這個時刻,他決不敢把這個噩耗先告訴她的。
「喂,洪銘?」
邢洪銘聽到老師變得更加蒼老的聲音,淚水忍不住在眼眶裡直打轉:「老師…」
當他的聲音被卡住,葉子赫倒是娓娓道來:「蓉蓉的情況怎麼樣?她還在油田嗎?」
邢洪銘深吸一口氣,只能先做緩衝:「蓉蓉的身體徹底康復了,馬上就動身回歐洲去了。」
「哦,她這麼快就走了?身體真的沒事了嗎?你要多關心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