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蓉勉強發出遮掩的語氣:「我沒事。葉爺爺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葉奶奶。」
「您贊成爺爺去那麼遠的地方?」
「溪溪,你還不了解他老人家對我們這些學生的感情。如果不讓他去,他會遺憾終生的。也許這個時候去,還能舒緩對曉輝的哀思。」
「好吧,我已經幫他老人家訂好機票了,今晚先動身去北京。」
江婉蓉結束與女兒的通話,睡意全無,立即撥通了劉英的手機號碼
「喂,英姐,俞賢哥的情況怎麼樣?」
劉英的語音依舊痛不欲生:「他深度昏迷…醫院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書…他要是出個三長兩短…讓我怎麼活呀…」
江婉蓉已經淚崩了,勉強克制自己的語音:「你別太難過,俞賢哥肯定能挺過這一關。」
……她在電話里勸慰幾句,突然覺得平時妙語如珠的自己的口舌咋變得如此笨拙?她本人都感覺那些勸慰的話蒼白無力,暗自責怪自己,又想到一件事:「你把俞賢哥的情況告訴小濤了嗎?」
「告訴了…葉老師讓我只告訴小濤…不要讓公婆知道…」
「嗯,你做得對。小濤長大了,應該承受得住。」
接下來,她不知道在說點什麼,只好掛斷了電話,因為電話另一段的劉英實在無力應酬自己。
她穩定一下情緒,立即撥通了陸文濤的手機
「小濤,你…在幹什麼?」
陸文濤的聲音沒有以往的陽光,顯得無比沉重:「我爸出事了…正在設法買機票。」
「我知道了。你要獨自一個人去嗎?」
「我想動員婷婷跟我一起去。」
「她肯嗎?」
「不知道。等天亮了,我去找她商量一下。」
江婉蓉暗自嘆息,突然做出一個決定:「小濤,姑姑要陪你一起去。」
陸文濤顯得很錯愕:「啊?真的嗎?」
「嗯。我和你爸的老師正設法從國內去亞圖。我也責無旁貸。」
「姑姑…謝謝您。」
「你別婆婆媽媽的,抓緊時間訂咱們的機票。」
接下來的時間,江婉蓉再無睡意,赤著腳,在客廳地板上轉兩圈,手裡掂量著手機,思忖一下,又撥通了姚光輝的號碼
姚光輝所在的F國跟她所在地的時差不到兩個小時,那裡同樣是夜深人靜。
「蓉蓉,這麼晚打電話,難道有急事?」
「班長,我要跟你說個事兒,俞賢哥在中亞突發腦溢血,生命垂危,我想飛到那裡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