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蓉「嗯」了一聲,把臉轉向了窗外的片片雲層。顯而易見,她處於深深的憂慮中。
這架航班經過七八小時的飛行,終於在亞圖機場降落了。他們一行人一下飛機,就由陸文濤帶隊了。因為劉英已經把醫院名稱和機場到醫院的行車路線都告訴兒子了。
他們經過一番周折,搭乘上了一輛大巴車,開始了一番陸路行程。
因為距離醫院近了,令江婉蓉的心懸了起來,也沒有勇氣打電話詢問,只能滿臉惆悵地凝視車窗外的白雪皚皚。在這裡又是一個陌生的世界,冬天出奇地寒冷,即便她有所準備,可一旦經受室外的寒風一吹,全身都不禁打冷戰。
姚光輝夫婦倒是很坦然,同樣望著車窗外的世界,不停地小聲交流著。
江婉蓉看累了,不得不收回目光,偶爾搭在過道另一側的那對青年男女。陸文濤正興致勃勃跟琪琪講述什麼,逗得琪琪抿嘴大笑。
她不由嘆了一口氣,這孩子還是年輕呀,心真夠大的。
這輛大巴車並沒有把他們送到目的地,而是把他們放在一個站牌下,接下來,他們還有搭乘一段的士。
在等的士過程中,陸文濤勸慰愁眉不展的江婉蓉:「姑姑不用擔心,我在車上跟媽媽通微信了,爸爸的搶救已經結束了,正在觀察期。」
江婉蓉眼前一亮:「他脫離生命危險了?」
「媽媽沒說。」
江婉蓉沒有在言語,臉上的愁雲未散。
陸文濤又小聲告訴她:「我已經把這位姚伯伯一家過來的消息告訴媽媽了。媽媽說葉爺爺剛剛到醫院。」
江婉蓉一聽老師已經平安到達,眉宇間終於綻放一點亮光。
他們搭乘兩輛的士,又經過十五分鐘的行程,終於到達了那家醫院。
江婉蓉下車仰頭一看,醫院大樓是一座六層樓的建築,在國內算得上三甲醫院。其實,它不僅是亞圖市的最大醫院,也是該國的最好醫院。可是,望著人流涌動的醫院大門,她不知所措。
就連陸文濤也不知何去何從,不得不再次救助手機。
江婉蓉知道他繼續聯繫媽媽,耐心地等待一旁,姚光輝一家亦是如此。
陸文濤經過微信聯繫後,向大家投去一個踏實的眼神。
江婉蓉心神稍定,這個跡象表明,尚未發生最悲催的局面。
不一會,從醫院大門裡匆匆走出一個中年女子,她的頭髮有些凌亂,淒涼的眼神綻放渴求的目光,秀麗的面孔就像被凜冽的寒風重重摧殘,沒有半點生氣。
「英子!」
江婉蓉不禁脫口而出,隨即在等候的人群里脫穎而出,迎著對方跑上去。
陸文濤一看一年不見的媽媽好像憔悴很多,神色又黯淡下來。他沒有往上跑,而是帶著大家徐徐向前。他作為男人,應該把這樣感性的表達方式讓女人優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