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姬回一信求贤问道,不问后宫,便将这些女子的锐气磨去了大半,如今姬云羲登基,几位太妃又无子嗣,便愈发乖觉起来了。
她们迁居后宫冷僻处,日日在后头吃茶念经,相互之间倒似个手帕交,关系融洽的很。
有了宋玄这个新鲜人物,也携手来瞧。
几位太妃见了他便笑的合不拢嘴,请他吃茶闲聊,时不时说些念经求运的闲话,竟也其乐融融。
今日宋玄来的时候,几位太妃正围着画卷窃窃私语,见宋玄来了,便笑着招呼他:“国师不必多礼。”
宋玄倒是不必行礼的,难为姬云羲还想起来了祖宗的规矩,给他弄了一块劳什子的玉牌,让他在宫中来去自由、骑马驾车皆可以自如,不必跪拜。
这倒让宋玄省了好些事情,只不过见了几位太妃,他还是规规矩矩作了揖。
榕太妃平素最喜欢宋玄,见了他便笑,指着那画卷道:“咱们几个老眼昏花、有什么好瞧的,让国师帮着掌掌眼,才是正经。”
几位太妃也纷纷应是。
宋玄忍不住奇道:“几位娘娘得了什么好东西,要某来掌眼?”
榕太妃笑着命人把卷轴呈给他:“我们是在看选京中的姑娘。”
那画卷展开,果真都是身姿窈窕的仕女。
宋玄便有些哭笑不得:“这女儿家的事……某不敢置喙。”
一众太妃见他局促,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纷纷劝解。
“国师方外之人,有什么要紧?”
“我们也想知道,可有什么有福之人。”
“这后宫女子若是与圣上相冲,可是关系国体呢,国师瞧瞧罢。”
宋玄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这些是……”
“是替圣上相看的女子。”榕太妃笑得和煦。
宋玄感觉自己喉咙一紧,梗得难受,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圣上说要纳后宫?”
他倒还有些行骗的素养,没至于面上失态。
“圣上倒没有吩咐,”榕太妃笑着说。“毕竟先帝新丧,他也不敢提,但怎么也是时候了。”
宋玄微松了口气,心神却再不似先头那般宁静。
“寻常人家,如圣上这般年纪的儿郎,只怕儿子已经读书识字了,再看看圣上,后宫里连个人也没有,我们几个老太太,都许久没瞧见新鲜的面孔了。”
宋玄咳嗽了一声,不知是何种心态劝慰:“圣上先头还在朝上提过,不许朝臣提后宫事。”
“朝臣现在不提,过些日子也要提的。”榕太妃只当是跟他闲话:“若是圣上要为先帝守丧,怕是还要耽搁许久,倒时候京中年纪适配的姑娘怕是都已经许了人了,年纪太小的怕是不够稳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