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鶴心頭微動,隱約帶著引導性地說:「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想必是知府大人與知縣大人的理念略有不同。」
那人便點頭,「便是如此,先前的地方父母最愛儒家,可誰能想到呢,知府大人竟偏好莊子……」
話趕話說到這兒,秦放鶴再問起那邊幾任知縣、知府的名諱和傳聞、喜好時,就一點也不突兀。
最後,他甚至連帶著前後幾屆的學政和主副考官都問出來了。
一頓飯下來,眾人關係突飛猛進,康宏等人滿足了炫耀欲和傾訴欲,而秦放鶴也滿足了收集癖,一旁的齊振業也看足了好戲,可謂皆大歡喜。
後面各自回房,秦放鶴便埋頭扎在書桌邊狂寫,將腦海中匯總的地圖和歷任官員、考官名單都整理下來。
齊振業生怕打擾了他的思路,老老實實在旁邊研墨、遞紙,十分勤勞。
經過反覆刪減、修改,秦放鶴將前面不大成功的草稿都燒了,僅留下一圖、一清單,心滿意足地吐了口氣。
若這大祿朝是歷史上現實存在的,秦放鶴本可以不用這麼費事,可偏偏沒有,甚至就連熟悉的地名背後,也多有不熟悉的地理和人文特徵,由不得他不上心。
齊振業湊過腦袋去看那地圖,大為驚嘆,「若你來日去那裡做官,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了。」
跟著秦放鶴時間久了,對方的習慣和行事作風,齊振業也大致摸清,那叫一個不走空。
簡單來說,就是秦放鶴的每次行動,甚至每句話,都帶著強烈的目的性,不會白干。
這一點,讓齊振業非常敬佩,時不時也會想,他不累的麼?
秦放鶴笑著點頭,「各人好惡不同,口述麼,難免有歪曲、誇大之嫌,但基本的地理地勢、人文風貌做不得假,甚至地方上的大事,也能相互論證,又多正史、地方志看不到的細節。」
不但可以自用,或許在關鍵時刻,還能賣個人情。
很多時候的很多戰爭,包括有形的無形的,其實本質都是信息戰。
誰的信息更迭更及時,掌握得更詳細,誰就能贏。
便如異地做官,且不說交接之後下頭的官吏會不會排外,抱團欺負,光是了解當地情況就要好久。
可如果事先有了準備,一切就都不同了。
次日眾人又湊到一處文辯,期間還有寺里的大和尚在旁侍奉,竟意外是個點茶高手,能將茶沫輕鬆衝出迎客松的姿態,眾人見了,嘖嘖稱奇,十分誇讚。
因雙方行程路線不一,不能同行,隔天便相互道別。
臨行前,那主持大和尚還拿著斗方、宣紙跑來,挨個兒請他們題寫了字跡文章,有擅畫的,也留了一副,連齊振業也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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