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懲處不可謂不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背後有事兒。
王貴妃膝下有一子,尚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但其弟……就等於變相軟禁了。
若皇帝這輩子都想不起擬詔,或揣著明白裝糊塗,那他餘生就只能窩在那裡等死。
而王貴妃剛被禁足,沒機會也不敢輕易為弟弟求情。她娘家人又不爭氣,若想保全,唯一的轉機就在那位皇子身上。
只是天家無父子,連父子都沒得談了,這麼一個不爭氣的舅舅,皇子會樂意搭救麼?
說不定還要感謝皇帝替自己割掉累贅!
秦放鶴先鬆了口氣。
很好,看來師父早有準備。
畢竟時下多有外賓使者,家醜不可外揚,哪怕內部鬧翻天,朝臣們的第一反應也該是要先好好把這個年過了。
可汪扶風偏逆風而上,趕在年前公然彈劾,必然提前得了皇帝的默許。爆出來之後,皇帝也藉機大發雷霆,少不得說些「外人面前,爾等不思為朕做臉,反倒屢屢犯錯,朕一再容忍,然此事傷及國體,非同小可,不嚴懲不足以平憤……」的話,藉機殺雞儆猴。
都看看,朕連最寵愛的貴妃的臉面都不顧了,你們自己掂量掂量,族中可有受寵的貴妃、健康的皇子,經得起天子一怒?
繼而秦放鶴又有些快意。
鹽案非同小可,早查早爆雷,不然年復一年持續發酵,還不知要牽扯進去多少人。
這麼一來,只怕有份參與的官員這個年都沒心思過了。
又說了一會兒,阿財就帶著訂好的席面來了,三人移地入席,邊吃邊聊。
秦放鶴說起來之前見過的孔老爺子,「老爺子氣色極好,中氣也足,身子骨硬朗得很。」
三年未歸,孔姿清也是思念,又恐老人家報喜不報憂,聽了這話,很是寬慰。
齊振業笑道:「只怕來日你們都在京城住下了,不得空時時回家,不過這也不難,餓左右還要回去的,隔三岔五代你們去瞧瞧就是了。」
鄉試需得回籍貫所在省府應考,他雖長進了,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中。
這倒是個法子。
孔姿清難得敬了他一杯酒,倒把齊振業弄得受寵若驚,三人都笑了。
稍後說起即將到來的會試,齊振業便笑:「無疑,你好好考,來日子歸也好好考,餓便有兩位連中六元的兄弟了。」
孔姿清,字無疑。
秦放鶴擺擺手,笑而不語,卻見孔姿清短暫地沉默了下,然後才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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