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必然不是他和子歸!
他可比杜文彬精明多啦!
康宏嘆了聲,「便是這個道理,只看當時,誰都沒錯,只我一個小人罷了。」
無憑無據懷疑他人,便是三司會審,也只會說對方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說杜文彬厚道念舊、胸懷寬廣……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皆是過往個人性情決定的,對方打定主意量身定計,絕非三言兩語可扭轉。
趙沛和孔姿清聽了,縱然智多如他們,一時也無計可施。
眾人都不怎麼缺錢,臨近會試,紛紛進補,杜文彬每日都要吃一盞燕窩,此乃多年習慣,好些人都知道的。
然後就在會試進場前一日,他突然上吐下瀉!
比起身體上的不適,杜文彬整顆心都涼了。
苦也!
康宏忙帶他去醫館,奈何病情來勢洶洶,吃下去的藥也全都吐了,扎針也只是暫緩。
大夫的原話是:「看你也是個有主意的,怎麼快考試了,還在飲食上這麼不上心……」
杜文彬只覺得冤枉。
他之前就曾水土不服,所以每日飲食都是固定的,從不輕易嘗試新品,燕窩也都是自家帶的,怎麼就不上心了?
還是康宏起了疑心,聽出話裡有話,拉著大夫去旁邊細問。
大夫初時不肯開口,生怕受池魚之災,可架不住康宏給得太多了,便低聲道:「這是中了瀉藥了,雖不至於傷了根本,可他本就有些水土不服,又連日勞累,內里虛,短時內甚是兇猛,少說也得修養十天半月方好。」
言外之意,會試是別想了。
縱然強撐著進去,難不成自始至終蹲在馬桶上?
他家世代在京城開醫館,看過繁華盛世,也見了太多齟齬齷齪,剛才一把脈就猜到了。
可能給舉人老爺下藥的,說不得來日也是官爺,收拾不了旁人,還收拾不了一個大夫?他豈敢當面捅破!
康宏不禁怒火中燒,忙叫人回會館取杜文彬吃剩的餐具。
結果很快隨從回來,說方才杜文彬吐在屋子裡,氣味難聞,已有人收拾過了。
證據沒了。
事到如今,杜文彬不敢信也得信。
他瞬間臉色蠟黃,腦中嗡嗡作響,血氣上涌,趴在病榻邊哇哇大吐,最後血都嘔出來。
康宏還要再陪,奈何時間不等人,眼見進場在即,杜文彬直接將他攆走了,自己躺在床板上默默流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