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外書房,秦放鶴第一次見到了這個時代的全幅地圖。
整體海陸分布跟前世並無不同,但具體地形地勢略有差別,大祿的位置和疆域也大差不差,依舊是東南一線沿海,外圍無數島嶼小國。
海盜小國資源匱乏,養活自己都很艱難,所以難免要起歪心思,每每來犯大祿沿海一帶。
天元帝聽了,意義不明地笑了下,「打仗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而大祿水師雖盛,卻耗費巨大,輕易動不得。且那等龐然巨物,對上成規模的戰隊倒還好些,偏偏這種蒼蠅似的散兵游勇,反倒施展不開。
而方才余忠顯的摺子,也就反映了這一現實。
所以天元帝雖然有點氣,卻也理解余忠顯的苦衷,所以才額外給了一次機會。
秦放鶴很明白這種顧慮,「陛下的意思,微臣明白,我大祿以仁治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然那等蠻荒之地未曾教化,哪裡知道什麼見好就收的禮義廉恥?說不得便將我國寬宏大度視為理所應當,一而再,再而三……」
天元帝沉默不語。
這小子說中了。
其實小小倭寇,並不至於叫大祿傷筋動骨,可那些東西卻實在噁心人。不守著吧,他們就來滋擾百姓,燒殺搶掠;守著吧,仨瓜兩棗,又不值得大動干戈……
第103章 翰林院(五)
人老了之後,往往會出於對死亡的恐懼而趨於保守,好大喜功,喜歡聽奉承話,天元帝剛好卡在五十歲這個坎兒上,最初,秦放鶴並不敢輕舉妄動。
可今天親眼見了他對余忠顯的反應,秦放鶴心裡就有了底:
至少現在,天元帝身體強壯,仍不失進取之心,所以對相對激進的進言和臣子的一點小過失,也會更包容。
很多事如果不儘早辦,以後就辦不成了。
天元帝不開口,就是默許秦放鶴可以繼續說。
「昔日微臣遠居鄉野,幾乎家家戶戶養狗,看門護院。可狗這種東西,也得訓,」秦放鶴的聲音聽上去很輕快,似乎真的只是在閒話家常,「那東西精得很,但凡主人和軟些,便要蹬鼻子上臉,到嘴裡搶食吃,反過來撕咬主人。故而要打,要罵,一口氣打怕了打服了,見了主人便怕,自然就記住了。」
天元帝瞧了他一眼,「可總有些記吃不記打。」
有的貨色,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秦放鶴笑道:「養狗為了看家護院,若連主人都不放在眼裡,還留著作甚?不如燉一鍋好狗肉。」
天元帝失笑,指著他道:「什麼也能扯上吃。」
見天元帝心情好了些,旁邊胡霖就跟著湊趣,「宮中奴婢也是一般,若天生愚笨調教不得,怎配伺候主子呢?」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