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嬪妃若干,有時候他忙起來有誰都忘了,哪還記得哪裡誰該生了?
至於兒子女兒,大多也都是下頭生了,請人來報個信兒,有興趣的隨口問一句,就算關心,沒興趣的百日時去看一眼,也就那麼著了。
「這不就是了,」秦放鶴回答得同樣理直氣壯,「物以稀為貴,陛下嬪妃無數,子女頗豐,自然習以為常。可微臣這輩子就這麼一位夫人,如今也只有這一個女兒,自然愛若珍寶。」
挺有道理!
天元帝失笑,「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他固然不喜歡下頭的臣子太過沉迷女色,但秦放鶴年紀輕輕就吆喝什麼不納妾,在他看來,多少也是有點天真了。
不過天真點兒,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趙夫人在阿芙這邊照應幾日,也有些累了,說不得要出城回自家歇兩天,順便再收拾一些替換衣物,好回來陪女兒坐月子。
女婿沒日沒夜忙得厲害,家裡沒有正經長輩看著,平時清靜歸清靜,這會兒倒顯出不便來。姜夫人也不能日日待在這邊,還是頭一胎,怎麼叫人放心得下呢?
況且各處都有人送了賀禮來,一概迎來送往的,她也正好和姜夫人輪流給女兒打打下手。
宋家也在第一時間得了信兒,宋琦老爺子得知母女平安,扒拉出來好些體己。倒是親爹宋倫嘆了口氣,「可惜未能一舉得男。」
這會兒見趙夫人回來,就順口問了兩句,「瞧著女婿怎麼樣?」
不等趙夫人回答,他自己又接上了,「也是阿芙肚皮不爭氣,咱們家理虧,你也私下裡勸說些,和軟著點沒壞處。」
原本興沖沖的趙夫人聽了這話,直如兜頭潑了涼水,強忍著怒氣道:「姑爺歡喜著呢!你也不問問阿芙如何,孩子如何,叫什麼?」
「一個丫頭罷了,既不能繼承家業,也不能科舉入仕,有什麼好問的。」宋倫慢條斯理吃了口茶,輕描淡寫道,「姑爺歡喜也是做給你們看的,偏你們娘倆實心眼兒當真了不成?」
趙夫人聽著這話著實不像,抬手就把桌上的茶碗打翻了,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
她強忍著怒氣道:「來人,進來收拾!」
宋倫終究不是瞎子,眼見她神色不對,多少察覺到一點兒,「瞧瞧,瞧瞧,我不過實話實說,你就朝我使起臉子來,我說的何曾有一句假話?左不過是怕你們這會兒當了真,過後他再說出實話來傷心罷了,竟成了惡人了……罷罷罷,也是我的不是,以後不提了。說起來,外孫女叫什麼?」
提起孩子,趙夫人的神色終究和緩了些,沒好氣的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