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帝明面上有點摳,可對喜歡的臣子還是很大方的,當即允了。
當日在雲南犧牲的小方等人都是正規軍,身上多少都有官職,此番因公殉職,便在舊例撫恤銀子的基礎上,各自追封一等,其妻其母亦加封命婦,其子成人後可直接入國子監。
如有養育兒女艱難者,朝廷代撫之。
別小看這一等,男人沒了,命婦還活著呢,照樣可以領俸祿,每月多一份錢,日子也好過些。
後面有地方官遞了摺子來代家屬謝恩,還特意點出來,說當初小方等人一死,苗瑞就已經給那些人的家眷送了銀錢,幫忙料理了後事。
當時他也沒說是誰給的,那些人就都以為是朝廷給的份例撫恤銀子,這會兒又收到一筆,還懵著呢。
天元帝看了,感慨萬千。
苗瑞此人外粗內細,處事果決而不貪功,實在是可造之材。
單就收徒弟的眼光來看,盧芳枝不如董春多矣!
輸得也不冤。
「對了,朕聽說金家的人往姓秦的小子那邊去了?」天元帝拍了拍摺子,貌似不經意地問了句。
「是。」胡霖不敢欺瞞,原原本本地說了,「就幾個家下人白日里大大方方去的,捧著的東西也有限,沒什麼要緊的。」
天元帝點點頭,「倒還乖覺。」
他固然不喜歡臣子們大肆結黨營私,可如今正值緊要關頭,更不願意看見那些身為人臣的不顧大局,只為一點新仇舊怨而窩裡鬥。
這樣就很好。
對隋青竹的嘉獎一下來,城中著實熱議一陣。
別的倒也罷了,唯獨爵位很是難得,有了這個頭銜,隋青竹這一代開始就算正式踏入貴族的行列,而非尋常官宦人家。
天元帝甚至還允許他兩代人之後再遞降,常言道,三代養貴,這一門就算貴起來了。
「也算苦盡甘來,」秦放鶴點頭,「好地皮好莊子也就那麼幾處,都是一波抄的家,遠也有限。」
看隋青竹那個架勢,除非皇帝親自下旨,不然大有在城外紮根的意思。
正好他家裡也有一個女兒,阿嫖過去也不寂寞。
大年初三一過,各處該拜年的也都拜了,秦放鶴就命人收拾好行囊,帶著妻子兒女直奔城外而去。
去了之後才發現,孔姿清一家也在這邊躲清閒。
得了,什麼都不必說了,玩兒吧。
不過清閒日子也沒能持續太久,正月十四一大早,在城中留守的秦猛就親自打馬來報,「盧閣老恐怕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