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天元帝首次與太子說了真心話,情緒激動時,又吐了兩口淤血出來,嚇得太子不輕。
不過稍後太醫診治過後,卻道恭喜,說乃是數月來憋悶所致,如今吐出來,也就好了一大半。
故而今日天元帝頗覺精神煥發,腦袋上雖貼著膏藥,也堅持看摺子,時不時跟旁邊的太子說幾句話,很有些其樂融融的樣子。
「嗯?」看到遼寧辰州來的急報後,天元帝先愣了下,然後竟笑了,「大捷?」
殺敵百餘人也敢稱大捷?王增那廝,真是沒見過世面。
太子還未曾看過奏摺,自然不明緣故,不過見天元帝發笑,便知是好事,「辰州地處邊陲,如今上捷報,想必是大喜事。」
誰知天元帝卻神色古怪,又看一遍之後,不禁搖頭,笑得越發厲害。
他隨手將摺子丟給太子,「你看看。」
「是。」太子起身接了,一目十行看過去,也是無限詫異。
這,這是何等的草台班子啊!
一個斯文膽小的知州,一個從沒殺過敵的同知,一個剛殺過熊的小丫頭片子,帶著一群不久前還是農夫、漁夫和樵夫的笨拙廂軍,殺敵百餘人,繳獲戰馬三十餘匹?!
不對,秦家的小丫頭,殺熊?!
是他知道的那種熊嗎?
除了笑,太子也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父子倆笑了一場,才要說話,卻見胡霖匆忙而入,神色凝重,「陛下,太子殿下,不好了,忠義伯遇刺!」
第236章 危?機?(二)
聽到的瞬間,天元帝和太子根本沒反應過來。
在他們印象中,秦放鶴為人謹慎、長袖善舞,從不肯輕易涉險,如今尚在城中,怎會輕易遇險?
莫說他們,就連胡霖,方才聽到回稟也是愣了下才回神。
於是不必天元帝和太子出聲,胡霖就又說了一遍,「工部左侍郎、忠義伯爵秦放鶴在城中遇刺!」
「啊!」天元帝顱內突然一陣劇痛,捂著額頭痛呼出聲,「痛煞朕也!」
太子頓時忙成陀螺,忙不迭叫太醫,一邊查看天元帝情形,一邊細問胡霖經過,又要打發精通金創科的太醫儘快帶救命藥材去為秦放鶴診治。
胡霖搖頭,語速飛快,「奴婢也知之不詳,只聽說今日秦侍郎約了高學士見面……」
今日休沐,秦放鶴約了高程吃茶說事,因天氣不錯,他是步行去的,沿途許多百姓主動同他打招呼,又說自家玉米長勢如何,遇到何種難題,而秦放鶴每次都聽得很認真,能幫忙解答的,也從來不推卻。
因玉米推廣,他和周幼青在民間呼聲甚高,這種情況並不罕見,甚至每到飯點,都會有熱情的鄉親、店家極力邀請他去家中吃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