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張穎也終於變了臉色,失了冷靜,「護駕,護駕!」
然而衛隊長已死,一時間,眾親衛竟有些茫然,不知該聽誰的。
關鍵時刻,陳芸再次展現了她的果決和狠辣:
她立刻跳下馬車,翻身上了衛隊長的馬,抽出腰刀, 「隨朕衝鋒!」
說罷,她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部,竟沿著來時的路,復又往皇城去了。
遊民暴動,眼下只圖發泄,單純的口頭安撫沒有任何意義,只會火上澆油。
唯有鎮壓!
大祿人擅使奸計,此番自己小看了他們,馬失前蹄,誤中連環計,倒也罷了,但只要他們不想全面開戰,此番必然會作壁上觀!
以大羅城禁衛軍的實力,鎮壓幾千流民易如反掌!
只是這麼一來,內亂又起……
陳芸用力抿了抿嘴唇,回頭深深地看了趙沛一眼,順手砍翻一個橫向衝過來的遊民,「駕!」
這筆帳,我記下了!
眼見遊民暴動,付虎等人立刻護送趙沛向外圍退去,後者抬眼,望著陳芸離去的方向,面沉如水。
好厲害的女人!
但你不要忘了,所謂的交趾士兵、皇城禁衛軍、皇帝近衛團,其中大半也都是普通百姓的孩子!
對外作戰,清除的是敵人,所有士兵都在為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而戰,自然悍不畏死;
可對內鎮壓,屠殺的卻是手無寸鐵的平民!是千千萬萬個和他們的父輩祖輩一樣的平民!
你能壓得住一次暴動,壓得住兩次三次麼?
如今的交趾,又能經受幾次內亂?
「回驛館!」
驛館內外已然大變樣,所有人馬都嚴陣以待,以往輕快的氛圍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觸即發的緊繃。
「大人。」剛進門,留守的高猛就迎上來行禮。
趙沛往裡看了眼,「他鬧了嗎?」
高猛才要說話,屋子裡就傳來金暉的聲音,「鬧沒鬧,你自己進來看看不就清楚了麼?」
付虎和高猛對視一眼,都沒作聲。
這位祖宗真是打不得罵不得,真難伺候啊!
哦,不對,趙大人可以!
趙沛略一沉吟,還真就推門進去了。
金暉已經換了一套新衣裳,洗乾淨手臉,正坐在桌邊點茶,兩盞。
聽見趙沛進來,他將其中一盞往對面推了推,「請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