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由頭,雖上不得台面,倒也不算突兀。
且如今尤崢和秦放鶴平級,前者有資歷,後者有爵位,哪位主子也不值當的為這麼點事親自登門,管事嬤嬤帶點小謝禮出馬就很合適。
只要那秦放鶴之妻在家,於情於理,都該親自見一見。
不多時,尤府的人便急匆匆來回話,「回老爺,兩位嬤嬤說,沒見到。聽說是早起董夫人便鬱鬱寡歡,宋夫人出城陪她散心去了,並不在呢。倒是伯爵府掌管膳食的管事,十分熱情,親自尋了紅燜鹿筋的食譜出來……」
果然不在!
真的會這麼巧麼?
不過去年董春去世,生前對這個女兒寵溺非常,這個理由倒是合情合理,他們又不能為這點事兒再跑追過去問到底在不在。
當一件事變得無法求證,那麼往往就證明他們最初的猜測是正確的。
也就是說,秦放鶴夫妻二人都出城去了!
甚至可能董芸也參與其中!
什麼事會讓夫妻二人齊動?
父母,孩子。
秦放鶴父母早亡,宋芙父母皆在城內,所以……
「他那個女兒是不是已經幾年沒回家了?」胡靖眼皮一跳,忽道。
董門那兩個丫頭皆是出了名的離經叛道,自小馬球場上與男子互毆,長大了又挑三揀四不嫁人,模仿男子寫書、四處遊蕩。
這倒也罷了,以前就算出門也必有個方向,且逢年過節也會派人送回節禮、書信,今年明顯有些反常。
胡靖越想越不對勁,兩道眉毛都揪了起來。
大狐狸生出來一窩狐狸崽子,個個不是省油的燈,哪怕是丫頭,也漸漸長成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尤崢失笑,「閣老難不成忘了?去歲蘊生出殯,他的外孫女和子歸的女兒也都曾……」
「你可曾親眼看到她們的臉?可曾近前與她們說話?」胡靖急切地打斷。
尤崢才要說差著輩分呢,他怎好湊近了去看人家未婚女眷的臉,可旋即想到什麼,便是一怔。
還真沒有!
二人心中都冒出一個猜測,一個很不得了的猜測。
十月末的寒風肆虐,屋裡炭盆燒得足足的,冰裂紋木窗半開,冷冽的空氣來不及竄入便被熏軟了。
鵝毛大小的雪片撲簌簌打在窗紙上,錚錚有聲,倒是沁得桌案粗陶瓶中幾支斜插老梅幽香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