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的人數太多了,又有幾位大國的王子、爵爺的,身份特殊,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跟本國學生「混養」。
謹慎起見,太學單獨分出來一個科,把那些外賓一股腦塞進去。一來方便管理,二來也容易保障安全,三來,也能有效防止間諜活動。
如今也不過盛和三年初,許多意想不到的矛盾卻開始浮出水面:
先有本國學子質問朝廷,憑什麼專門為那些外來學子準備老師、住處?
「外國貴族便高貴了麼?放眼我太學之內,多有王侯貴胄、世家子弟,誰差什麼了?」
為表誠意,給外賓上課的都是當世大儒,可大儒們精力有限,既然要顧及番邦學生,能分給本國學子的時間自然就少了。
很多學生對此感到不滿。
殺雞焉用牛刀?就那些蠻子,好些連四書五經都沒讀熟,隨便個舉人去教導便綽綽有餘,憑什麼勞動名師?
太學生要麼是寒門數十年苦讀,要麼也是各家祖宗蔭庇,好不容易進到太學,本是滿心歡喜,卻突然被告知,啊,你們夢寐以求的名師們要去給蠻子啟蒙了!
如此巨大的落差,誰都受不了。
「而那些蠻子,」侯元珍顯然對那些人頗有意見,以至於張口就是蔑稱,「也不安分,沒幾個真心向學的!」
真想鑽研漢學的有幾個?真當他們看不出來嗎?
話里話外,不都盯著蒸汽機、橡膠車輪?
太學生多心高氣傲,天不怕地不怕,本就有怨氣,可巧前幾日兩邊因為爭搶馬球場起了摩擦,推搡之際引來太學的幾位教授,那幾人竟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求他們謙讓……
都不用聽,秦放鶴就能猜到後面的,當即把熱手巾往銅盆里一丟,「可有傷亡?」
「亡倒沒有,」趙沛說,「旁的麼,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在所難免。」
鼻青臉腫自不必說,還有頭破血流的,磕掉門牙的,不勝枚舉。
其中就有三國皇室成員被捲入其中,自然驚動了盛和帝。
秦放鶴皺眉,卻沒急著說話,先抬頭望右手邊的空座上看了眼。
趙沛瞭然,「事急從權,方才你不在,陛下急召尤閣老和傅閣老商議對策去了。」
「傅閣老什麼意思?」秦放鶴問。
趙沛猶豫了下,「罵了句。」
還是第一次聽傅芝罵人呢。
挺驕傲俊秀一老頭兒,罵得真髒啊!
秦放鶴就放下心來,「叫下頭的人拿我的帖子,先安撫好本國學子,有傷的治傷,有病的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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