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这是要攻城吗?”
灌夫敏锐的嗅到一丝不对劲,首次见到匈奴单于主力大军,他心里也在嘀咕这支匈奴人果然不一样,往日遇到匈奴军可不会有严整的军容。或许这是偷师汉军的看家本领。
一骑华丽铠甲的匈奴人冲出黑压压的军阵,对着善无城的大门急速狂奔,速度越来越快,距离紧闭的城门越来越近。
城头上的汉军越来越惊讶,心道匈奴人莫非失心疯了,用骑兵撞城门无异于老寿星上吊纯属找死。
当骑兵距离城下不到一箭之遥时。那骑匈奴勇士不知从何处掏出战弓,抬手三箭直奔城楼上的汉军大将袭来。
小心!
灌夫心中警兆大作,来不及反应就被两个贴身亲卫按倒。
三支利箭齐刷刷落在灌夫身后的廊柱上,若非身旁有亲卫及时出手按住他,灌夫这条小命说不定要交代在此地,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箭矢上绑着绢布战书檄文。
檄文是汉字书写,古隶非常潦草。勉强也能看出大概的意思,匈奴大单于说去年的大雪让匈奴人吃不上饭,他们需要到汉家兄弟的草场就食,事后赔偿一百万只羊云云。
“混账东西,狗屁不通!”
灌夫恨不得把檄文撕成碎片。匈奴人就在用强盗逻辑,我穷所以我就要抢你的,你富所以我要抢你的,不管你是辛苦劳作还是其他因素。我就是要抢你的。
牛角号吹响。
顿时间几千面羊皮鼓震耳欲聋。
匈奴信使返回原地,匈奴人准备攻城了。
“什么?你说匈奴大营里有攻城器械?”
十里外汉军大营。田蚡抱着望远镜心里急的团团转,万万没想到匈奴人也会攻城技术,更可恶的是攻城技术来自卫氏朝鲜,汉军突如其来的变节背叛打乱阵脚。田蚡终于意识到情况的棘手,纵然远隔十里,依然能听得清匈奴大军鼓号声震天动地。
黑压压的人潮骤然爆发,拼命的向那座屹立在平原上的孤城发起攻击,田蚡惊的四肢发软手脚无力,寻常在皇帝面前口口声声掉书袋的从容姿态不见了,站在大营门前的北军都尉个个神情凝重。
在善无城的南部,依次排开的坞堡被匈奴大军吞进巨口中咀嚼,偶尔可以听到军鼓声中攻城锤拍击城门的巨响,成千上万的匈奴骑兵驱策着坐骑手持弓矢,前仆后继的攻击善无城,黑压压的人群中依稀可见亮光闪闪的刀刃,此起彼伏的闪光预示着激烈的厮杀展开。
眼前的一幕就是几个月前所言的小战事,一场匈奴人来抢饭吃的入侵战争。
距离汉军大营几里之外另一个山头,曹时放下望远镜:“战争异乎寻常的残酷,现实也是异乎寻常的残酷,欢迎你来到现实的世界,太尉田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