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同他一道回来的还有夜郎国的俘虏,十万名夜郎俘虏。夜郎国大小贵族数千人,还抓住夜郎王。王太子,把夜郎国一网打尽。
“曹公!恭喜你平安归来!”
“平阳侯。半年不见更加健硕,载誉而归可惜可贺啊!”
“车骑将军安然返回,想必天子是很高兴的。”
几千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面带笑容口中恭维着,曹时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在南越国边境忍着烈日捕鱼捉虾,一晃神就坐在长安城的豪宅府第大宴宾客,人生的戏剧性莫过于此。
曹时回来的晚了些,他的宝贝儿子是建元二年四月初八寅时生,到仅是纪念日恰好满两个月,刘婠坐完月子了。
见到夫婿那一刻,刘婠再也维持不住冷静的理智,搂住夫婿的肩膀哭个不停:“君子,妾好担心你,怕君子吃的不好住的不好,生了病受了伤,万一您出个三长两短,妾和我们的孩子可怎么活下去,有时候妾真想一死了之,去地下追随郎君,可为了我们的孩子,妾咬牙也要挺下来。”
婢女们自觉的退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久别重逢的夫妻互诉衷肠。
轻轻挽住妻子轻柔的腰肢,刘婠更显得清减了三分,曹时心痛极了:“婠儿吾妻,为了我们的家,你承受了太多苦太多罪,都是为夫太大意放松了警惕,害的婠儿为我担惊受怕,为夫错了,以后一定改正。”
这时候儿子突然醒来,睁开双眼哇哇大哭。
刘婠抱起儿子解开衣襟,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喂奶,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曹时睁大眼睛傻傻的看着,夫婿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盯着,刘婠不好意思转过身道:“郎君看什么呢?”
他尴尬的摸摸头:“我想问你怎么不让乳娘来喂孩子,我记得贵族女子是不喂孩子的。”
刘婠长出口气,抱着正在吃奶的儿子,轻柔的说道:“君子失踪的每个夜晚,妾就对着肚子里的孩儿说着心里话,妾不知道君子什么时候回来,只希望我们的宝贝快点长大,他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我们是多么爱着宝贝,为宝贝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曹襄。”
曹时心脏猛地一颤,像种子在心间生根发芽。
他明白了。
妻子刘婠是个温柔至极的女子,当她身怀六甲即将临盆时。丈夫却被贼子掳掠的不知所踪,她所能依靠的不是长秋宫的王太后。不是未央宫的天子刘彻,只有她肚子里的宝贝儿子。
儿子诞生对刘婠的意义极其重大,这个稚嫩的小婴儿不仅仅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更承载着她的所有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