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交好友周亚夫罢相又横死,张欧脱离长安几年重回故地,早已熄灭了争权夺利的心思,循规蹈矩做好份内的事。其余的一概两耳不闻窗外事。
距离开赛还有半个时辰。
赛马场外涌来的人群骤然暴增,相比于半个时辰前真是天壤之别。停车区里塞的满满当当,出去进来的马车挤成一团人仰马翻。
丁老头急坏了,一蹦好高咋呼道:“都给我按照规矩来,不听招呼不排队的小心南军卫士抓起来!”
这一嗓子起到奇效。顿时人马嘶鸣的停车场边的安静许多,吵架的人群自然的散开,老老实实的收拾心情排队进出。
南军营盘就扎在城南,赛马场和神殿广场恰好是南军进出长安的必经之地,几乎不用吹灰之力就掌握住,有人敢在这地盘闹事不用想也知道后果,北军有大狱,南军也有大狱。
短时间的骚乱很快消散。在成群结队的南军卫士面前,无人干挑战军人的威严。
郑家小子跑过来。告诉亲戚可以入场了,一大群男女老少一呼啦涌向通道,通过清点人数的复核。穿过漆黑的甬道踏进赛马场的一刻,所有人的心猛然一跳,他们被庞大的赛场震惊了。
“泰一神在上,我看到了什么?”
“这是奇迹!”
“我在做梦吗?”
顺着声音看向另一侧甬道,果然也有几家人站在门口惊声尖叫,小孩子们哇呀呀的乱叫着。又蹦又跳像发现了神奇的新世界。
郑通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万万没想到尘土飞扬的大工地打扫干净种上青草。就变成美丽漂亮的巨型花园,宽阔的赛道是漂亮的深色草地,中间面积巨大的浅色草地,白色石灰线区分两种色块草地的分界线。
一块围起来的大草原?
另一侧,卫绾摇头失笑,尽管他的小外孙和外孙女兴奋的乱叫嚷,女儿和女婿抱着孩子也非常高兴,他的心里却对赛马场报以嘲笑。
“注定是个浪费内帑的愚蠢行为,少府,这就是你要我看的东西吗?”卫绾嘴角微微上翘。
赛马场外。
“距离开赛,还剩下两刻钟!要进场的快点来购票,普通票是成年人部分老幼一文钱,五尺以下的小孩免票啦!”售票的年轻人大声吆喝。
在南军卫士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入场的观众老实的交钱入场,顿时买票的效率大幅增加,短短一刻钟人流如洪水汹涌的冲进去,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