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的嘴巴抹了蜜,净说些好听的逗我玩。”
“你不说我还忘记有这一茬,长安城外各乡各里都装上蜂箱,南山脚下整整齐齐排着五千只蜂箱,那些山花野朵采成蜂蜜,到夏秋二季取出来就是上好的滋补甜品,为夫还得拜托细君,弄个蜂蜜作坊,这东西价格可不比石蜜差些许。”
石蜜价值高昂,从遥远的摩揭陀(印度北部)贩运到长安消耗数年时光。相比之下当朝的显贵名流们更喜欢纯天然的特产作为代替,蜂蜜是最佳的替代品。
但是蜂蜜的价格也不便宜,野生蜂蜜必须深入大山之中。冒着豺狼虎豹毒虫猛兽袭击的危险,在茫茫林海穿梭找寻,辛辛苦苦才能挖出那么一丁点蜂蜜。
效率低下导致蜂蜜的价格居高不下,偏偏小小的蜂蜜也分三六九等,最次等蜂蜜稀薄如水,稍好的蜂蜜粘稠如脂,再上等如琥珀晶莹剔透。最上等的名叫蜂王浆,那可真是等重黄金也买不来的珍宝。同等重量只怕石蜜也没有蜂蜜值钱。
由于上品蜂蜜价格奇高,导致那些稀世珍品只能运用于皇族贵族们的滋补品,鲜有拿来调味做菜的。
“各位父老乡亲都看好了,每亩地必须分开轮作。选三亩地彼此相邻,一亩地种粟米,一亩地种豆子,一亩地种青菜,等到一季收成过了,可以转过来再种一茬,一年两季轮作,再施上沤肥和绿肥保持地力不亏,过了冬天。咱们又能种新一茬粮食了。”
赛马场的工程进入最后的装修收尾阶段,眼看工地上不需要那么多人手,郑通就和共布商量着把侯府辖下的庄子全部撤回来。为了那两三千个用工名额不值得和十里八乡的熟人抢破头,回到庄子里闲着没事又把庄稼把式重拾起来,没几天把侯府传授的耕作技艺学个精到。
今天,他带着几个南庄的村民去几十里外杜县的乡里做农作推广,只靠那里三层外三成的围观学不到真本事,耽误大把时间还堵塞交通带来非议。曹时索性就让侯府辖下的庄民带着人手去各村手把手教种田技术。
“郑兄弟,我提个问题可好?”
“路二哥请说。”
“咱们庄稼汉子都懂得轮作的作用。俗话说上田种二年就得撂荒一年,中田种一年撂荒一年,下田种一年撂荒二年,你推广的这个新轮作要几年撂荒一次?”
“不用撂荒。”
“啥?”路二哥瞪大牛眼:“你莫要诓我不识字,不撂荒那地能撑的过三年?一年两茬耗的地力受得了吗?”
小西庄的乡民点点头,早些年刀耕火种那会儿,只种一茬粮食还要隔三差五撂荒保持地力,早在后稷就教导先民耕作的技巧,对着农民说种田不撂荒,就好比对儒生说孔子没读过书一样荒谬。
“所以才要用这三样进行轮作,豆子和青菜消耗的地力少,粟米消耗的地力略多,及时施洒基肥和补肥可以保住地力不会衰减,肥料的作用就和咱们下河挖河泥撒入地里是一个道理。”
常年耕作的乡民们一点就透,早年祖辈传下来挖河泥的传统很奇怪,虽然搞不懂挖河泥有多大用处,但是当河泥入了土地能让粟米苗长势旺盛,就没人会质疑祖辈传来来的传统,这就是最原始的施肥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