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侯王错在前,天子的剥夺在后,原本也没人会提任何意见。
万万没想到,天子轻飘飘的加了句话。列侯依照同例。完全剥夺三种特权。
从此,列侯沦为废物,血流干心变冷还要被天子牵出来鞭挞欺辱。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曹奇两手空空一脸绝望,孤独的徘徊在长安城内外,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死去的人交代,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满脸欣喜的臣下交代!
恩赏?怎么赏!
天子不赏我,我以何赏诸臣?
那一年。吴楚七国之乱刚结束,从入秋一直到第二年的八月。曹奇徘徊京师整整一年。
只求出仕得个二千石的官职,好歹可以向浴血奋战的家臣属将交代。
奈何天子不肯封赏,奈何天子不愿用,奈何啊!
曹奇的信心完全崩溃,希望,理想,志向,誓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骗人的,坚守几十年的信念和理想崩溃。
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平阳侯国,一病不起。
临死前,曹奇拿出侯府的部分积蓄赏赐家臣,安排好辅佐嫡子曹时的臣子,在弥留之际依然念着那句话。
我以舍生忘死为君效命,君以何待我?
王孟还记得,他们三个人在曹奇渐渐冰冷的尸体面前,嚎啕大哭!
当时立下毒誓,三人子孙后代绵延,直至千秋万代,都要为曹家效死命,子孙若违反誓言,天灭之!自他们起,所有子孙亦为天灭之!
流干血,哭干泪,他们再也不愿提及天子,因为他们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憎恨,忍不住诅咒那个刻薄寡恩薄情寡义的皇帝。
王孟在哭,痛哭流涕,哭的是那样的伤心和痛苦,不仅在痛哭还发出一声怒吼。
怒气冲冲的吼叫震惊了屋子里的人们,婢女们善解人意的离开房间,临走前还不忘房门紧紧关上,毕竟时隔多年不回侯府,情绪激动哭出来也情有可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