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却未再管九霄殿被震成什么样子,只是紧紧盯向他:“那你呢,我昨夜入了梦魇,有没有对你……”
云泽立时想起他昨夜魔气冲天的骇人样子,心头闪过一丝余悸,却又装作无事般摇了摇头:“你昨夜只是一直说梦话,并未伤害到我。”
魔尊神色微惊,追问道:“我说了什么样的梦话?”
云泽呆了片刻,才道:“你说得断断续续,又含糊不清,我怎么听得清楚。”
他瞄了一眼魔尊的脸色,又低了头,很小声地道:“只是听你一直喊‘师父’。”
魔尊听了,顿时脸色大变,怔忪了许久才道:“我是在说梦话。”
云泽奇怪地看着他:“我当然知道你是在说梦话。”
其实他很想问:你师父去哪了,你这么惦记他,怎么不去找他?却又根本不敢问出口。他还记得昨夜所见的情形,暗道以魔尊的本事,倘若他师父那么容易寻到,他又何必在梦中那样痛苦。
他这么一想,心里又大为叹息,同时坐直了身体,想从榻上起身下来。谁知这一动,竟忽然觉得右肩大痛,情不自禁低叫了一声。
魔尊原本在默默出神,听见声音才转过头来,见云泽疼得脸色都变了,忙凑上前来查看,皱眉问道:“你受了伤?”
云泽知道右肩那处多半是昨夜被魔尊大力捏出的伤,故而咬了咬牙,勉强撑出一丝笑来,掩饰道:“没……没事,是先前的伤。”
魔尊却眸色冷冷地看着他道:“业灵先前伤你之处我早已替你医治,这又是从何处得来的伤?”
云泽原本以为先前替自己疗伤的是无英,哪曾想到魔尊竟会亲力亲为,一时呆了一呆,谁知就在这片刻,魔尊已欺身上前,一手将他衣襟解了开来。
他胸膛十分单薄,胳膊也纤细,除去衣料露出的肌肤白得都有些透明,魔尊的目光却并未在他胸口停留,只怔怔望着他青青紫紫的肩头。那是清晰的四根指头捏出的淤痕,魔尊伸手一比,便知是自己的手印,立时颓然了面色,低低道:“我又伤了你。”
云泽听他语气低沉,竟像是十分难过,也不知这个“又”字从何说起,只是心里微微发慌,赶忙道:“没事的,你那时正做噩梦,也不是存心要弄伤我。再说,”他又抬起眼睛,向魔尊笑了一笑,“其实并不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