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溪见他发怒,慌忙道:“上仙息怒,我也是别无他法,才出此下策。”而后又十分委屈地垂下眼睛,“我因为法力低微,从小就受姐姐嘲笑,她老是笑我不通采补之术,又笑我四百多岁了,却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丢尽了家族颜面。我……我实在是气不过,所以才和她打了个赌……”
允商意识到他正要说到症结所在,便强忍着怒气问道:“什么赌?”
舒溪抬起眼来,泪汪汪地看着他道:“赌我五百岁生辰那天,妖力一定高过她。”
允商听到此处,稍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为了这个,”他竭力缓和了语气,看向舒溪道,“你听我说,你们妖族这些修炼之术实在不大正派,采人精元本就极损阴德,倘若太过还要遭受天谴,未免得不偿失。你若有心修炼,大可随我入道,以天地之气修身养性,清心寡欲,方为正途。我瞧你根骨还算不错,只要修习得当,假以时日,一定胜过你的同辈,再往后甚至可能位列仙班,岂不更好?”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话晓之以理,这小狐妖一定会转过心思,向他道谢,谁知对方却听得呆愣了片刻,连连摇头:“上仙说哪里话,我听说修道成仙得要千八百年呢,这么遥不可及之事,我怎么等得到!再说,整天坐在那里念经悟道,闷也要闷死了,我才不要……”他说着,又扁了扁嘴巴,“下个月就要到我生辰了,姐姐知道我这一个月间无论如何也采不到一千个人的精元,所以春风得意地在族中宣扬了此事。还说,我若是想赢过她,除非能采到什么大罗金仙,否则,便要乖乖地在同族面前,向她叩头认输。”
允商听这赌约如此无稽可笑,不由冷哼了一声:“这么说,你是因她这句话,才把主意打到了仙界。此番恰好遇到我下到凡间,又受伤晕厥,这才被你选中,是么?”
谁知舒溪却又连连摇头:“不是的,”他抬起眼皮,偷偷看了允商一眼,“其实我和姐姐先前在三界盛会上见过上仙,姐姐那时就对上仙你倾慕不已,满心想着要亲近上仙,无奈始终寻不到机会。后来我们从大荒回来,她还一直念叨着上仙,好像再也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我看姐姐素来精通采补之术,她对上仙念念不忘,想来是因为上仙的精元比其他的仙人更有裨益,所以我一开始选中的人就是上仙你!”
允商听他言语荒谬,又句句不离自己的精元,不由气得阵阵发昏,咬牙切齿地道:“一派胡言!”他说着,便要翻身而起,谁知身上捆仙索焕出一道金光,又锁着他倒了下去。
舒溪慌忙按住他道:“上仙不要乱动,这捆仙索越挣扎便会捆得越紧,你方才已被那魔王所伤,要是伤势再加重,可如何是好。”
允商一愣,不由警觉地抬起眼来:“你怎么知道我是被魔所伤,难不成你与魔界也有勾结?我看你法力低微,也不该有此法宝,这捆仙索你究竟从何得来?”
舒溪被他问得慌了,赶忙摇手:“我……我怎么会认识魔界,我知道你被那魔王所伤,是因为方才我就在附近。”他说着,又惶然地垂下头去,“前几日上仙降临凡间之时,我便感知到仙气,一路追来,这才找到上仙踪迹。这条捆仙索是我从大王库府中偷出来的,我原本想……趁着上仙不备,想个法子偷袭你,所以这些天一直偷偷跟着你。谁知道……我还没找到机会,上仙就因为跟那魔王打斗,自己晕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