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弟笑道:“大哥您别再往前走了,说不定身上还带着颗手榴弹什么的。”杨炳新故意将身体凑近后座上伸出来的枪管,好让义弟放心,同时将一只手搭在汽车顶上,弯下腰接着问:“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干的?”
义弟看了后座上的那人一眼,这才说:“好吧,我告诉你,办法其实很简单,在你打信号之前,我早就背着‘大象’他们把电线从接线柱上扯了下来,然后用手指捏着接线柱故意给他们看,却把断了的线头握在手心里,所以,‘大象’他们只看到我插上了接线柱,却看不到我握在手心里的线头。这个机关只有上级领导看明白了,所以才没处置我,而是假装处分我,其实是想‘安排香饵钓金鳌’。”
杨炳新将右手扶在腰间,做出满面疑惑,口中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此刻他的脑子里却如同遭到了雷击,原来他两年来不断咒骂冯九思的“栽赃陷害”,其实正是义弟的诡计。
义弟说:“您还不明白吗?我在‘大象’他们面前插上接线柱,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接通电流,等过了十几秒钟,直到日本娘们出来,我这才把线头与接线柱连在一起,于是才有了这场大热闹……”说话间,义弟突然向后座上的同伙一歪头,那家伙便用枪管猛地戳在杨炳新的肋骨上,同时义弟也打开车门向杨炳新撞过来。这两股大力一下子便将杨炳新击倒在人行道上,让他将刚刚拔出来的手枪摔出去老远。
他只听得义弟一阵长笑道:“大哥要是当真不顾兄弟情义,想杀我还有机会,因为咱们兄弟很快就会再见面,也许就在今晚……”
望着远去的汽车,杨炳新觉得自己比一条斗败了的狗还不如。再回到“百灵”家,他发现冯九思正蹲在地上检查死者的随身物品。望着这一地的死尸,他知道冯九思方才必定是几经生死,深深地叹了口气问:“‘百灵’怎么样了?”
冯九思一蹦三尺高:“你小子把我给甩了,却把杀人凶手引到‘百灵’家里来,还有脸问她的死活?我问你,你‘义弟’怎么样啦?”
杨炳新无话可说。
“怎么啦,哑巴啦?”冯九思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对他推推搡搡,口中叫骂不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