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九思则按原计划大叫道:“原来你们早有预谋,你骗了我……”
周孝存大笑道:“怎么能说是我骗了你呢?原本是你这个共产党骗了我这么多年,我这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于是,周孝存便一五一十地对吉田次郎讲他是怎样看出通缉令上暗示的他与冯九思之间的区别,又怎样取得了冯九思的信任,让他相信自己会帮助他刺杀吉田次郎,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又是如何经过搏斗生擒冯九思的。
冯九思知道,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和满脸血迹恰好正是周孝存这番话的佐证,但让他不明白的是,向来多疑的吉田次郎为什么此时会一脸真诚地开心呢?难道自己当真上了周孝存的当?于是他大声质问周孝存:“你为什么要骗我?”
周孝存冷冷地笑道:“如果我不骗你,就必须得冒险来杀吉田先生,但你的计划漏洞百出,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跟吉田先生同归于尽,我可不想死,所以才在电话里跟吉田先生商量出这么个办法,对不住了。”
冯九思原本的计划是,让周孝存假装背叛,捉住他送给吉田次郎,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用绑在身上的炸弹胁迫吉田次郎发布命令开放租界,然后他再打电话给蓝小姐,让她通知上级领导。他知道,根据他的周密安排,只需几个小时,被围困在租界里的同志们就能全部转移。等开放租界的命令生效后,他就可以命令吉田次郎撤掉门外的卫兵,然后他跟周孝存一起押着吉田次郎乘汽车逃出租界。
不想,刚一进门情况就变了,周孝存与他的对话全然不是他们预先设计好的“台词”,所以,冯九思根本就无从猜测周孝存是在按计划行事还是当真背叛了他。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让蓝小姐替他缝在袖子里的那一小片德国裁纸刀了。他不能坐沙发,因为在沙发上割绳子会引起沙发的震动,很容易被敌人发现,于是他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目光在吉田次郎和周孝存两个人的脸上来回察看。
这家伙真的把自己出卖了吗?有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是这家伙想脚踩两只船,否则,这家伙就应该告诉吉田次郎他身上的炸药完全可以把这座小楼炸毁,而操纵这颗炸弹的起爆器就在他右边的大衣口袋里,而电线则是在衣袋里剪了个洞穿过去的。
双手被捆得很紧,他只能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刀片轻轻地割腕上的麻绳。他看不到也感觉不清手腕上麻绳的位置,只能凭着触觉一点点地割,没割上几下两根手指便僵硬了,疼得要痉挛。糟糕,刀片从手中滑落了……许是他轻声惊呼了一声,引得屋内的其他三个人都扭头来看他。吉田次郎向相扑手一摆手,相扑手对准冯九思的嘴便狠狠地打了一拳,就在他的头向后仰,身子在椅背上猛烈撞击的一瞬间,他重又抓住了掉落在椅面上的刀片,但是,他的右手中指却被割破了,血流到刀片上又黏又腻,紧接着他便昏了过去。
六十四、蓝小姐被人从门外丢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