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山越对他说:你站一站。
姜唯扭过头,看见他走到旁边从柜子里拿出几根蜡烛,动作熟练地点燃,分别放在屋子的几个角落,昏黄的烛光登时弥漫开来。
乔山越点燃最后一根蜡烛,在暖色的烛光里转过身:你冷不冷?
姜唯摇了摇:不冷。这道观外面看着阴森森的,里面倒还挺暖和的。
乔山的面容柔和了下来,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姜唯被他拉着走到了角落,抬头看见了尊小小的祭台,上面放着两个牌位。
姜唯仔细看了看,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这牌位上写的并不是名字。左边写的是元清天尊,右边写的是小桃红,两个看着都是不像是真名。
今天我带他来给你们瞧瞧。乔山越牵着姜唯对这牌位道:给你们上柱香,也算是了了你们的心愿。
说罢他拿出几根香点上,递给姜唯了一根。
姜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拿着香有点犹豫,但当着别人的牌位不好说什么,终究还是接下了,乖乖跟着乔山越跪在蒲团上低下头,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上完香乔山越拍了拍手,把姜唯从地上拽起来:走,回去了。
姜唯愣住:这就回去了?
不然呢?乔山越回头看他:你还想在这破道观里待着?
姜唯想着这还是在人家的灵位前,拽了拽他的手:你说什么呢,这道观不破啊,我觉得挺好的。
乔山越闻言挑了挑眉:你真觉得这里好?
姜唯觉得这人是真不会看眼色,肯定地道:是挺好的,蛮温馨的,打扫得也很干净。
乔山越看着他,神情柔和了下来。
这是我家。他忽然道。
姜唯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什么?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灵位:那、那我们刚才拜的人是谁?
他们是我的家人。乔山越笑了笑,揉了把姜唯的头发:傻子,不是你说成亲要拜父母拜天地吗?我无父无母,拜了他们也算数了。
姜唯非常惊讶,书里没有详细描写过男主的身世,只是说他无父无母,所以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下山的路上姜唯才从乔山越口中得知,牌位上的人其实并不是他血缘上的亲人。
这座道观是许多年前一个老道士建的,老道士自号为元清天尊,但其实整座就他一个道士,所以叫自己什么都行。他年轻的时候机缘巧合救下了个被军阀欺辱的小戏子,戏子名叫小桃红,躲上山后怕被寻仇就不敢下去了,久而久之和道士结为了夫妻。
又过了许多年,已经年近古稀的道士和戏子在山上捡到了一个弃婴,干脆就当做孙子抚养,等到婴儿长成少年的时候两人先后去世,成了道观中的两个牌位。
姜唯听完这个故事,神情有些恍然,原来男主的身世是这样的。怪不得他会唱戏,那天还给他喝符水。
姜唯心情有些奇怪,忍不住身旁看了正咬着根草枝牵着马的男人。
一直以来他都把乔山越当成是虚拟的人物,现在听了他的身世心里不禁有些怪怪的,仿佛小说里的角色忽然变成了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下子变得有分量了。
乔山越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怎么,心疼你相公了?
姜唯的脸有些红了:谁心疼你了。
乔山越笑了笑,没说话。姜唯看他的表情,脸却红得更加厉害,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作者酱的预收:《天庭打工人》
乔漾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至少在他生前是的。
可在他不幸在熬夜肝论文时猝死之后,乔漾惊奇地发现,原来死后的世界是真的存在的。
乔漾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层层云海,和金玉制成的通天立柱,听到了世界观重塑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天堂吗?
坐在云海中间的西装男纠正道:不,这里是天庭。
顺手指了一个方向:看那边。
乔漾回过头,发现其中一根立柱上赫然贴着一个红色的「福」字剪纸,正在云海中轻轻飘荡。
西装男道:二十一世纪了,天庭也要顺应时代,推陈出新。说罢,他低头拿起乔漾的简历:乔漾,21岁,小学初中连跳四级,京大本硕连读,直博,于准备博士论文期间猝死。
乔漾:其实你不用告诉我的,我的心又有点痛。
西装男抬起眼,简短地说:节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