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随懒得跟他们废话,扭了扭脖子往沙发上一靠,朝面前的人挑了挑眉:坐着干什么?下去玩儿啊。
随着他的话,包厢内骤然一静。
殷睿坐在沙发上,神情是掩饰不住的僵硬。他脸上还有未痊愈的淤青,脸色在众人的目光下更加苍白。季云随身后是一扇巨大的观景窗,隐约能听到跑车的轰鸣声。
我不太会赛车。他勉强道。
不会?季云随神色冷淡:我看你搞得挺起劲的。
殷睿还想说什么,季云随却转过头:你们陪他下去跑两圈。
两个人应声站起来,竟直接把殷睿拽了起来。季云随这次组的局可以说是上次殷睿生日派对的加强版,在场的人都非富即贵,根本没把他这个保姆的儿子放在眼里。
殷睿的神情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慌张,定定看着季云随:云随哥,你可别忘了,我夏天受伤还是季唯害的。
季云随抬起眼,笑了:怎么?你想再来一次?
殷睿额角抽搐,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却直接被半拖半拽地弄了出去。
姜唯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在求助季云随失败之后,他琢磨了几天又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
不想跟殷淮住一间?班主任有些惊讶,转过身问:有什么理由吗?
姜唯还是第一次来告老师,有点紧张地低着头,嚅喏道:就就是想自己住。
自己住多孤单啊。班主任笑了笑道:殷淮品学兼优,也挺照顾你的,你看你的成绩都进步了不少呀。
姜唯抿了抿嘴,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殷淮在所有人眼里都这么完美,根本挑不出刺来。
他的头越来越低,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是不想跟他住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头顶传来班主任的笑声:
殷淮,你做什么了?人家不愿意跟你住了呢。
姜唯霍然抬头,就见殷淮走了进来,目光略过他,把一叠文件递给班主任:申请表打印好了。
姜唯直接僵住了,连眼神都不敢往旁边瞟。
告状竟然告到人家自己人那里了!姜唯不知道殷淮竟在班主任面前这么得脸,走出办公室的时心虚地脚步都有点发飘,殷淮走在他前面,路过一个无人的角落时忽然把他拽进去按在了墙上:
不想跟我住,嗯?
姜唯被攥住了手腕,惊惧地对上殷淮黑沉的眼睛:没、没有
说谎。殷淮揪了一下他的脸,姜唯痛得唔了声,委委屈屈地不敢说话。殷淮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副冷淡不好亲近的样子,唯独在他面前特别坏:搬出去住?你想都别想。
待两人回到教室,殷淮的脸都被掐红了,被欺负地蔫巴巴地回了座位。
周末季云随来接他,殷淮还把他送到了门口,然后才从肩上把姜唯的书包放下,嘱咐道:练习册记得写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电话问我。
姜唯嗯嗯应了他才走。季云随不禁感叹道:你看看人家殷淮多懂事,这么照顾你,这个朋友值得深交。
姜唯:真是憋屈死了。
他总不好跟季云随说因为昨天他刷牙后偷吃了巧克力殷淮就特别凶地说他,还揪他的脸,掐了他的屁股有些时候,姜唯会莫名觉得他有些动作很像乔山越。
姜唯闷闷不乐地跟着季云随上了车,低着头缩在副驾驶上。季云随瞥了他好几眼:怎么?前几天哭着喊着要回家,真来接你又不高兴了?
姜唯没说话,忽然想起刚刚殷淮是往学校里走的,问道:殷淮不回殷家吗?
谁知道,他们殷家也是一团乱麻。季云随啧了一声道:又要把人认回去,又不管不问的,要我说
他说着忽然心里一咯噔,想起之前他们对这个便宜弟弟态度也差不多,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姜唯。
姜唯似是兴致还是不高,垂着眼没说话。
季随云打量了他几眼,清了清嗓子道:要是实在不想住校就算了,还是回家里住。反正殷睿被他收拾了一顿,近期内应该是不敢凑上来了。
姜唯睫毛颤了颤,沉默了半响,却是道: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