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听了有点担心:啊?怎么会头疼?
申镇元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还不是被你气的。他说完闭上眼命令道:小舅舅,你哄哄我。
姜唯闻言有点心软,摸了摸怀里的大脑袋,心里觉得虽然男孩长成了很大一只,内心却还是个小屁孩。
好吧,都是舅舅的错,我们镇元最乖姜唯说到一半顿住,想起少年自从大了就不喜欢被这么夸,赶紧改口道:我们镇元最英武,最聪明,最能干了,是舅舅不对
他边夸,还边用手轻轻顺过少年的耳鬓。
申镇元浓眉舒展开来,躺在青年馨香的怀里,耳边是温软的轻哄,舒服地好似神仙。
按理说他当上了皇帝,在他耳边阿谀奉承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其中不乏文采盖世之人,但他还是觉得青年的这几句话最顺耳。
一夜过去,舅甥俩的矛盾翻篇了。
过完年节,大地冰雪消融,生机渐渐复苏,按照旧例申镇元要带着文武重臣去打猎。
姜唯对打猎没什么兴趣,平时申镇元叫他去他也不去,就窝在宫里,但这回他不得不去了。因为今年的围猎场上有个重要的剧情点,皇帝舅甥为了给大将军一个下马威,设计让一队侍卫趁朱彦臣打猎时偷袭他,结果却是朱彦臣轻易地将他们都打败了,半点都没伤着。
故而姜唯也不是很担心,准备去走个过场就完了。到了围猎的地方,太监侍卫们忙着搭起帐子,姜唯在马车里被颠了一天,腰肢酸软地瘫在申镇怀里,难受得直哼哼。古代没有小轿车还是太难受了,他的轿子里面已经铺了很多软垫,姜唯坐着还是很累,感觉腰都要被颠断了。
申镇元被心疼得不行,一边让姜唯坐在他怀里拿他人肉垫,一边朝搭帐子的太监大吼:动作利索点儿,先把床铺好!
下人们不敢怠慢,赶紧把帐子弄好,申镇元急急抱着姜唯进去,边走还边吩咐,要烧水沐浴,要易克化的点心和粥品,还让把国舅带的衣服都送到帐子里。
朱彦臣在百官的队伍中,正跟着宫人往自己的帐子走,见状却皱了皱眉,转头问:国舅与陛下同宿?
宫女闻言笑着道:是呢,陛下纯孝,向来与国舅通吃同住。
朱彦臣听了,没说什么,神情若有所思。
果然还是不动的床舒服,姜唯回了帐子就睡了,饭还是申镇元叫起来在床边伺候他吃的,好好休息了这一夜,次日起来身上松快了很多。
这天所有人都早早来了围猎场,姜唯睡得有点迟了,慢了一步才到,来了便见申镇元威风凛凛地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帅气的骑装,拿着一把大弓,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装束的近卫。
姜唯看到他的打扮愣了愣,脱口问道:你要自己去啊?
申镇元闻言微顿,一挑眉道:当然是亲自去,国舅在外面等着吧,朕去给你打一头鹿。
姜唯心道这小子口气还挺大的,不仅想揍朱彦臣一顿,还想着揍完能去打猎。殊不知谁揍谁还说不好呢,姜唯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虽然觉得以朱彦臣的性格不至于真下死手把皇帝揍一顿,却担心申镇元嘴这么欠,要是真把男人惹急了也是吃力不讨好:
要不还是让侍卫们去吧。他不禁往前走了几步,抬起脸看向少年:你就陪我待在外头吧,今天有你爱吃的松子仁点心,也暖和些呢。
申镇元闻言,神情柔和了下来,嘴上却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懒洋洋的,我不去打鹿你冬天穿什么?说完他又看了眼姜唯,见他似是有点无语的样子,又笑了笑,道:舅舅先进去等着吧,小心别着了风,点心留着我等会儿再吃。
姜唯见劝不动,只好随他去了:那好吧,你小心些
他已经能预见少年鼻青脸肿的样子了,毕竟是带了这么久的娃,姜唯心里有些担心,眼巴巴地看着他。
申镇元本来都要走了,见他这样却生生停住了脚步,牵着缰绳将马拉回来绕着姜唯转了好几圈,还是有些舍不得,忍不住俯身牵住了青年的手:舅舅,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去?你带着你骑马。
要是带着人,就先不打猎了,申镇元想,可以先带青年去看花。
姜唯却打了个冷战,这死小孩自己找死还要带他一起去,姜唯赶紧摇头,把手抽了回来:不不不,我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