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镇元却是没什么表情,把玩着手上的茶杯:那舅舅是不喜欢他咯?
姜唯一听又有点犹豫,虽然他现在感觉朱彦臣多半不是他要找的人,但万一呢
见他犹豫,申镇元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下来,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放:我就知道,你惯是会骗人!
姜唯被他吓得一哆嗦,看着申镇元蹭地一下站起来,暴躁的在原地开始来回走:我早就看出来了,幼时你把他召进宫里,打着让我学武艺的旗号,其实是想跟他私相授受!你还对他百般维护,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惜
他越说越生气,挑起眉瞪向姜唯:就算你有龙阳之好,好歹也是国舅、是皇亲,怎么能如此不知检点?!
姜唯被他一通话说懵了,听到不知检点四个字脸色顿时爆红:你、你不要乱说!
怎么,我说错了吗?申镇元却是依依不饶,在原地走了两圈,停下来道:不行,这件事朕绝对不同意,以后不许你再私下去见他,也不许通信,更不许赐什么东西下去。
姜唯瞠目结舌,完全反应不过来:你你这样也太霸道了
他有点不满,心道都是长辈管小辈的,怎么到他这就是被管的那一个呢?
谁知申镇元闻言直接停下了脚步,转过脸眸色沉沉地看着他,顿了片刻后道:朕是皇帝,天下所有人都得听朕的。
姜唯:
这是真皇帝,他还真反驳不了。
见姜唯说不出话了,申镇元神情微微缓和,而后脸色却又黑了下去:上回的事情就算了,以后朕再也不想看到你替那个姓朱的求情。他这几个月来心情一直十分的不好,这回放朱彦臣一马只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找到刺客。想到这里,申镇元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已经将周围驻军和宫里禁军储备的箭矢都查过一遍,却没有丝毫线索,仿佛这批箭矢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不过这些没必要和青年说,申镇元敛下了心思,又坐了下来:行了,我说的你记住就行。不是要赏花吗?把那屏风搬走吧。
姜唯:
他是彻底无语了,本来是要给这小子相亲的,姑娘没看着反而被训了一顿,现在哪还有心思赏什么花?
申镇元却兴致勃勃,要人上姜唯爱吃的点心,又要叫乐师过来奏乐,还陪姜唯在花园里逛了一圈。
看到一株开得格外清幽的兰花,申镇元还摘了一朵,别在姜唯耳边:舅舅戴这个好看。
姜唯有点意外,小声道:我是男的,谁戴这个啊。
谁说的?男子簪花古来有之。申镇元说着,还退后几步作欣赏状:舅舅容色倾城,比那些风流名士更适合簪花。
姜唯闻言有点开心,毕竟谁不喜欢被夸好看呢?这日申镇元一直陪他到晚上回了宫,又陪他吃了晚饭才回去处理政务。姜唯虽然一开始不太高兴,最后却是被哄得眉眼弯弯,开开心心地睡觉去了,睡前还想申镇元跟他的冷战应该是结束了,要不然嘴不会那么甜。
姜唯高兴着入睡,第二天却是被吵醒的,礼部官员下了朝就直奔到了姜唯这里,硬是把他从床上摇了起来。
国舅!!礼部官员的老脸皱得跟橘子皮一样:您不是说要让陛下自己选皇后的吗?为什么秀女们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
姜唯说起这个就头疼,面对步步紧逼的几个官员只能说了实话,申镇元根本没注意到几个姑娘
官员们闻言沉吟了片刻,道:这许是陛下不知男女之事的缘故,敢问国舅陛下身边是否有教导人事的宫女?
姜唯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啊?没有
官员们顿时露出了谴责的目光,姜唯被他们看得有些心虚,他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想得到这种事啊?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这个世界没有小电影,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弹窗链接,申镇元不会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吧?姜唯意识到这一点,忽然觉得申镇元也蛮惨的,到现在还是纯洁的小处男一枚。
他这么想着,在官员们介意赶紧给皇帝找个教习人士的宫女时就没有拒绝,把这件事吩咐给了宫里的嬷嬷之后,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不过教习宫女上门的那天,姜唯为了避嫌还是搬去了冬天的暖阁里住。自从申镇元大了之后舅甥俩就分开来住了,姜唯把主殿还给了他住,自己搬到了偏殿里,但两个宫殿离得还挺近的,他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很尴尬,就决定在暖阁里睡一晚。
春日的夜晚很安静,空气中带着丝丝花香,姜唯早早地洗好了澡躺在了床上,却不是很睡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