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焦急源于剧情完成度的因素很小很小,大部分竟真是在担心申镇元的安危险。
申镇元望着他,神色更加柔和,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话形容战场如何凶险,此时却一句话都舍不得说,只是道:舅舅别担心,我学习武艺多年,兵法也熟读于心。
姜唯闻言却一点也没安心,只觉得申镇元初生牛犊不怕虎:你那些都是纸上谈兵,真到了战场是不行的
申镇元闻言,却直接打断了他:舅舅,朕不得不去。
姜唯诧异地看向他,申镇元只有在认真的时候会自称朕,他年轻的面容神情沉肃,带着与年纪不符的坚定:如果这种时候还不去,朕愧为天子。
姜唯哑然,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同时,一种他早就隐隐察觉的违和感在心里升腾,他亲身陪伴申镇元长大,到现在也能看出他并非原书中说的那么荒淫无道。他虽然脾气大了点,任性了一些,却很聪明,姜唯看着他读那些他看不懂的书,处理他看一眼都头疼的奏章,都做得很好。
而这样的申镇元,注定是要给朱彦臣让位的炮灰吗?
姜唯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中,任由申镇元牵着他走出了凉亭,上了轿子往皇帝的寝宫去了。
等进了殿内,下人们都被屏退之后,姜唯才猛地回过神,有点受惊地往后退了一步:等等
申镇元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舅舅答应了要陪我一晚,又要食言了吗?
姜唯想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却想到他刚才出神时申镇元似乎问了什么,他没听清就点了点头。
申镇元见他说不出话,眉目柔和下来,抬手用手背抚过姜唯的侧脸:我先去梳洗一下,舅舅等着我。
姜唯颤抖了一下,赶紧拉住他:等等陪、陪你是什么意思?
申镇元回过头,见他一脸的忐忑,轻笑了一声道: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只是想和舅舅睡一觉。
说完他便离开了,姜唯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个睡到底是名词还是动词?
不久后两人都洗去了一身酒气,姜唯僵硬地躺在床上,感到申镇元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把下巴放在了他颈窝里,然后就没有动了。
姜唯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睡觉真就是睡觉
他想着,忽然心中涌现了一股柔情,觉得申镇元也许心里也害怕的,所以才会想到他这里来寻求安慰。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刚满十七岁的孩子而已。
姜唯想着,忽然心疼得不行,像是这段时间拼命压抑的情感忽然决堤而出,他忍不住回过身抱住了申镇元,摸了摸他的后脑:镇元
申镇元似想到了他会这样,也不惊讶,只是有力地回抱住了他:舅舅,别担心。
灯光昏暗的床帏中,姜唯睫毛微颤,落下了两滴泪来。一片寂静中申镇元似乎凑过来亲了亲他,吻去了那几滴泪水,低声在他耳边哄了几句什么。姜唯抽抽涕涕地哭了几声,慢慢地也就睡着了。
次日申镇元就在朝堂上宣布了要御驾亲征的决定,在朝臣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连朱彦臣都站出来反对,主动请缨让自己的副手先去北境顶住,他先去西域平叛。
申镇元却直接驳回了:你的副手没有独自领兵的经验,十万官兵的性命交到他手里,他负得起责任吗?
朱彦臣这下沉默了。
大臣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姜唯在珠帘后听着动静也很不安,忍不住走出去道:镇元你看各位大人都说了,你就别去了吧。
申镇元看了他一眼,像是有点烦了,直接站起来道:既然你们都觉得朕不行,那朱将军,你现在就跟朕去校场!
众大臣这下惊呆了,却又拗不过皇帝,只得跟着申镇元浩浩荡荡地往校场去了。姜唯也跟了过去,到了地方见申镇元提了把剑上场,对面站着朱彦辰,才明白过来他们是要打架。姜唯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心道他家傻孩子怎么打得过男主?!
然而下一瞬他就愣住了,因为申镇元跟朱彦臣兵刃相接,竟然半点不落下风。
一阵刀光剑雨后,申镇元一转身,直接把朱彦臣手中的剑斩成了两段。
朱彦臣神情有一瞬的震惊,但很快回过了神来,跪下来道:臣甘拜下风。
场边登时爆发出一阵惊叹,姜唯看申镇元砍瓜切菜般地打败了朱彦臣,吃惊地嘴都合不上了,他震惊地看向收剑往场外走的申镇元,忽然回想起他小时候跟朱彦臣抢球滚了一身灰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