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對面前這個男人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他扭了扭腰,掩過自己的不自在,琢磨了一下他話里的意思,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只有我一個人?」
「是的。」他手指敲了兩下桌面,「這個職位一直招不到合適的人,應該說,一直沒有多少人應聘這個崗位,無論我們開到多高的價位。」他臉上依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但是任宙遠卻能感受到他有一點不耐煩,似乎在暗示他底下的人辦事不力。
再次見面的場景比任宙遠想像中的要好很多,列昂尼德跟他說了不少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讓他對日後開展工作有了更好的認識。
臨走的時候,列昂尼德還主動伸出手與他交握,皮膚接觸的那一刻,任宙遠心跳不自覺地快了一拍,可看到列昂尼德若無其事地抽回右手放到背後,他在心裡苦笑著搖了搖頭。
工作失而復得,還意外發現躲了好幾年的人終於不用再躲,雖然在心裡的某一處有點小苦澀,但任宙遠此時更多的還是高興,他一秒也不想耽擱,提早到幼兒園接回安安,帶他下館子慶祝。
安安見到爸爸提前來接他,高興得一路蹦著走,鬧了好幾天的彆扭都被拋諸腦後,瞬間就和任宙遠和好了。
任宙遠想了想,把範文鋒也給叫上了,果然當他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的時候,範文鋒表現得比他本人還高興,讓他再次覺得自己這次的決定做得非常正確。
高高興興地慶祝了一番,回到家後任宙遠催促安安去洗澡時,和爸爸生氣了好幾天的安安一整晚都粘得不行,鬧得任宙遠最後沒辦法,只好陪他一起去洗。
兩人坐在浴缸里,安安窩在任宙遠懷裡默默地在玩水,過了一陣突然抬頭問:「爸爸,我們今天是為什麼出去吃飯呀?」
「慶祝爸爸找到工作了呀,爸爸不是說過了嗎。」任宙遠抿了抿安安的鼻子,覺得兒子鼻子紅紅的樣子特別可愛。
「但是爸爸之前不是已經找到工作了嗎?」安安的邏輯非常清晰。
任宙遠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到了,只顧著慶祝,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整個晚上也不見安安問他,沒想到等兩人獨處的時候才突然發難。
他想了想,很不要臉地撒謊道:「但是文鋒叔叔之前沒空,只有今天晚上才有時間,這份工作是文鋒叔叔幫爸爸找到的,所以爸爸只能留到今天才和他一起出去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