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宙遠一直有點畏懼將這個事實告訴安安,雖然安安是他生下來的,而且一直很愛他,但是面對這個異於常人的「母親」,偶爾回想起懷上安安到生下他的日子,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也不奢望自己的兒子能接受。
以前他曾經想過,到安安年紀大一點,或許會質疑自己不曾存在的母親,或許終有一日會發現自己的來歷,他不知道到那個時候,安安會不會覺得噁心,覺得自己是異類,可即便安安真的這麼想,他也不會怪他,因為是他自私地選擇將安安生下來的。
但是安安的反應卻讓任宙遠十分驚喜。
在聽完任宙遠的話後,他圓瞪著雙眼,在任宙遠以為他要問些什麼的時候,猛地就被撲了個滿懷。
安安緊緊抱住任宙遠的脖子,蹦著跳著喊道:「所以爸爸是安安一個人的嗎?安安也是爸爸一個人的!安安不是沒有媽媽,爸爸就是安安的媽媽!沒有人會搶走爸爸,安安是爸爸一個人的!」
任宙遠愣了一下,眼角很快便感覺到了濕意。
他回抱住安安,手臂越收越緊,雖然安安模糊了父和母的身份,一時將二者合二為一,但是他卻感受到兒子毫無保留的愛,即使知道自己是個異類,也依然那麼愛他,甚至比以前更愛!
這一刻他比以往更深刻地覺得,當年選擇生下安安,是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任宙遠抱著安安親了又親,親完額頭親臉蛋,親完臉蛋親鼻子,雖然安安有點莫名為什么爸爸突然變得那麼粘人,但是卻能感受到爸爸的開心,於是他也跟著對著任宙遠的臉吧唧吧唧地親了起來。
任宙遠摟著安安躺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臉哄他睡覺,等睡著後,才猛地想起安安在幼兒園不交朋友的事,但是和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比起來,這麼一點小問題似乎並不影響安安在他心目中的可愛,於是便暫時地被他拋諸腦後了。
直到第二天坐在辦公室,回想起這些事,他才懊惱自己的教育,還真的不是普通的有問題。
任宙遠決定今天回家後,必須要嚴厲地教育安安不能不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但是此刻,他還是打算先投入到工作中去。
就像列昂尼德之前對他說的那樣,負責中文文書工作的,放眼整個公司只有任宙遠一個人,所以他沒有所屬的辦公部門,只能暫時依附在課程研發部門這裡。
之前任宙遠在網上查維奇資料的時候,就了解過這家公司目前主要是以銷售課程為主,原以為作為公司的主要業務,課程研發部肯定是一個非常大的部門,卻沒想到整個辦公室加上他,也就只有五個人。
而且這個部門似乎還並不打算擴建,在辦公室里僅面對面地擺放了六張桌子,任宙遠來之前其餘四個人相對而坐,而任宙遠現在則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上,旁邊是一個身形稍胖的研發人員,側面看上去還有點像胖子,讓任宙遠覺得無比親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