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宙遠在心裡罵了胖子成千上萬遍,他也真沒見過有哪個人能夠重色輕友到胖子這個程度的。胖子名字就叫孟田,聽到列昂尼德這麼說,任宙遠點了點頭,尷尬地笑著回道:「不好意思,他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到。」
「嗯。」列昂尼德回道,緊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任宙遠不知道俄羅斯人是不是都是這麼冷酷的,但是他作為一個傳統的中國人,對初次見面的人實在沒法冷冰冰的一個笑臉都不賣,於是任宙遠那天晚上成了個專業賣笑的,可賣的對象卻沒有給他多少好臉色看,反而有點像是在看一個猴子在傻笑一樣。
任宙遠想著既然是來幫胖子的忙,只要這個贊助能拉下來就好了,於是他做好人做到底,也不管胖子到底什麼時候會來,擅自接待起列昂尼德。
俄羅斯人無酒不歡,這一點任宙遠在那天晚上可算是見識到了。
任宙遠不知道列昂尼德喜歡吃什麼,於是按著自己的口味點了一桌,菜一上齊,任宙遠還沒來得及說「請用」,列昂尼德就舉起手示意了一下,對任宙遠道:「你們中國最烈的酒是哪個?」
任宙遠頓了一下,他是不喝酒的,哪知道那種酒最烈,最後只能把店老闆喊了過來,按列昂尼德的要求點了瓶全店最烈的九江雙蒸。
任宙遠在心裡腹誹,別等一下倒了才好,不然這麼大一隻熊也不知道怎麼抬回去。
卻沒想到最後倒的是自己。
九江雙蒸一放上來,列昂尼德就像喝白開水一樣喝了幾大口,在任宙遠看得目瞪口呆的時候,他哐當一聲將喝乾了的杯子放回到桌面上,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沒味道」。
任宙遠咽了口口水,被列昂尼德又勉為其難地吩咐他再上兩瓶,看他那個喝酒的勁,竟動了想試一下的念頭,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麼「沒味道」。
看著列昂尼德一口肉一口酒的架勢,那樣子吃得分外香甜,任宙遠在第三次叫老闆上酒的時候乾脆也給自己多點了一小瓶。
酒被端上來的時候任宙遠看了列昂尼德一樣,看見他挑了挑眉,馬上低下頭擺弄那幾瓶酒。任宙遠耳根紅著,有點被拆穿的羞惱,乾脆當看不見對面坐著的人,自顧自地開了自己的那瓶酒。
然而入口的那一瞬間任宙遠簡直想罵娘,這哪裡是沒味道,簡直有味道極了!滿滿的酒精味,根本不是在喝酒,而是在給自己灌酒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