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下子變得像是一對剛剛榮升父親的新婚夫妻,但是又沒有新婚夫妻那種新婚燕爾的甜蜜,一切都在慢慢摸索,共同為打造一個新家努力著。
在家住了兩天,到了周末任宙遠打算親自送安安去維奇上課,他想著既然列昂尼德都把他們接回家住了,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再也不用擔心會不會被發現。
他拒絕了司機的接送,帶著安安像以往那樣出門坐公交車,也正好順便了解一下附近的環境。知道爸爸要帶自己去上課,一路上安安的笑臉就沒停下來過,連話也多了不少,一個勁地給任宙遠說他們今天上課都要教些什麼內容。
嚴格來說,這還是任宙遠第一次帶著安安出現在維奇,上次比賽的時候安安受傷了,任宙遠也沒心情關注其他,於是直到現在他才能好好地參觀一下這個地方。
安安所在的是幼年組,維奇招收5到18歲的孩子,安安今年即將五歲,是維奇里最小的孩子。在報讀的時候其實安安還沒達到年齡要求,這麼一想,說不定從安安第一次到維奇的時候已經暴露了身份,就算那時候大家還不知道他是列昂尼德的兒子,估計就只是看到他的外貌,就破格招了他。
任宙遠沒想到自己日防夜防,竟從最初就敗給了自己的僥倖心理,也不知道上天這樣的安排,到底是福還是禍。
休息了幾天,雖然列昂尼德還沒回來,但任宙遠也不得不回去上班。想到安安自己一個人在新家,雖然知道在這裡不會有什麼危險,但任宙遠還是放心不下,正好羅恩已經從俄羅斯回來了,任宙遠詢問了一下他的意見,便決定帶著安安一塊兒上班去。
安安知道自己能跟著爸爸一起兒上班不知道有多高興,明明記得之前任宙遠曾對他說過現在的公司不能帶小孩子上班,但安安就是不打算提醒爸爸,顛屁顛屁地跟在他身後,就連被路人注視了一路也無暇理會,滿心只想著能和爸爸呆上一整天。
任宙遠回到公司時,羅恩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處理文件了,看見安安時也只是挑眉看了一眼,看他的態度大概也是早已知情。
安安一向聽話,在只有任宙遠的情況下可能還會蹦躂一下,一旦看見有其他陌生人在,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叔叔好」後就坐在離任宙遠不遠的地方,埋頭搗弄起手上的機器人玩具。
啪嗒啪嗒敲鍵盤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大廳內,任宙遠對這樣的氣氛很是習慣,和平時在家時沒什麼兩樣,安安同樣也適應良好,就是羅恩坐了一陣就忍不住動來動去,渾身的不耐煩。
太安靜,安靜得太可怕了!
他看了下對面坐著的一大一小,任宙遠輕蹙著眉頭,時而思考,時而敲敲鍵盤,認真工作的表情讓人覺得他在處理什麼國家大事。而坐在他旁邊的安安將手上的機器人模型拆了又拼好,這個玩完了,就將它放回到小書包里,拿出第二個又重複同樣的動作。
羅恩盯著他看了足有半個小時,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不是說這個年齡的小孩都是熊孩子嗎?這傢伙聽話得簡直讓人心驚,他說不清安安到底比較像安靜儒雅的任宙遠,還是那個老是板著一張臉沉默得跟啞了一樣的列昂尼德,但是看他沒有一點表情地擺弄他手上的零件,羅恩還是決定安安像的就是那個無趣的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