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宙遠被他逗笑了,但還是強忍住笑出聲,表情有些糾結,「哦?那安安跟爸爸說是為什麼?」
安安翻了個白眼,那樣子特別逗趣,傲嬌地說:「我才不說。」他鑽到任宙遠懷裡撒嬌道:「爸爸你自己說!安安什麼都不知道!」
這下任宙遠哪能看不出,這小子估計早就知道列昂尼德是他另一個爸爸了。或許自他們父子倆相見的那一刻,安安就從列昂尼德的表現中猜出來了,更別說他們樣子本身就長得像,這些年安安雖然內心牴觸承認自己是混血兒的事實,但是以安安的聰明,在看見列昂尼德的臉後哪能猜不出來。
原本任宙遠還擔心當他說出列昂尼德是安安父親的時候安安會不會反感,可近些日子來讓這對父子多接觸看來效果不菲,他思索片刻,捏著安安的耳朵說:「安安還記得爸爸以前跟安安說過『另一個爸爸』的事嗎?安安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另一個爸爸』應該是長什麼樣兒的?」
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被任宙遠捏著的原因,安安耳朵都紅了一圈,毛茸茸的頭髮蹭了蹭任宙遠,聲音吶吶地道:「我不知道呀。」
任宙遠揉了一把他的頭說:「那你覺得那個大叔叔要是當你爸爸,你喜不喜歡啊?」
安安一聽,雙手捂著耳朵抱著頭興奮地尖叫了起來,邊叫還邊踢著腿兒說:「哎呀爸爸你別說了!」
任宙遠分辨出來了,這就是害羞。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心道兒子的反應怎麼這麼可愛。他扯了扯安安蹭亂的衣服,讓他冷靜下來,兩人面對面,任宙遠看著安安的眼睛道:「如果那個大叔叔就是你『另一個爸爸』,安安願意接受他嗎?」
安安臉都漲紅了,鼓著包子臉哼著聲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任宙遠戳了戳他的臉,讓他好好說話,半晌,安安的包子臉泄了氣,嘟著嘴眼睛四處瞟,支吾了好一陣,最後任宙遠才聽清楚他說:「他要是一直對爸爸好,那安安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他吧。」
任宙遠心一暖,將安安抱進懷裡,在他額頭狠狠地親了幾下。
別人都說小孩子不懂事,但是在他看來,他的安安是世界上最懂事的孩子!明明以前那麼討厭外國人,倒是願意為了他接受列昂尼德,他還記得這對父子在第一次見面時安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如今回過頭一看,在列昂尼德的陪伴下安安已經褪去了那一層內向又孤僻的外殼,變成一個活潑又開朗的小孩兒。
但無論他怎麼變,依然不變的是那顆愛他的心。
第二天早上,任宙遠和安安走到客廳時,列昂尼德早已做好早餐在等著他們。安安躲在任宙遠身後,偶爾探出個頭來,列昂尼德看了好久始終看不懂這是在幹什麼,便以眼神詢問任宙遠。
任宙遠將安安拉到隔壁站好,沒好氣地對他說:「你自己答應要怎麼說的?」
